「沒想到焦陽這個學理工的,居然還能有這份口才和文筆,難得啊。」陸烜話語裡多少有些豔羨。
這年頭能分到一間房子的確太不容易了,尤其是對年輕人來說,你談個物件,不說必須要有房子,但起碼也得有個規劃吧。
哪怕是塊餅,你也得畫一塊在那裡放著,否則就真的只能和父母去擠了。
這年頭還真不流行租房住。
若非焦陽在宣傳部裡深得部領導看重,估摸著譚秋華也不會替他去出頭要這間房子。
準確的說這間房子並非宿舍,而是檔案局騰出來的檔案室,臨時借用,但甭管如何,有這麼一間房你住下了,日後只要你還在縣委縣府大院裡工作,不犯大錯誤,基本上就不會有人把你給攆出來了。
這也就相當於給你分配了一間房了,你還能指望什麼?
「陸烜,你是在刺激我麼?」
沙正陽開著玩笑,倒是讓陸烜心中頗為驚奇,對沙正陽的觀感又改變了不少。
「正陽,你好像變了一個人啊,這麼大的事情落在你身上,你居然還能沉得住氣?別在我們面前裝啊。」陸烜是真的覺得有點兒驚奇。
和沙正陽都在這個院子裡,又都是同學,所以也比較瞭解,沙正陽在給曹清泰當秘書期間的表現實在說不上多好,很有點兒渾渾噩噩懵懵懂懂混日子的味道。
也是時間太短,若是曹清泰繼續在這裡當縣長,估計沙正陽遲早被換,這也是陸烜聽到縣委辦與縣府辦裡不少人說的。
說實話,在陸烜看來曹清泰突然調走對沙正陽其實是一件好事,如果曹清泰繼續當下去,也許兩三個月後就把你沙正陽給換了,到那時候你沙正陽灰溜溜的走人,才真的很難出頭了。
現在曹清泰走人,沙正陽下鄉,給外界的感覺是一朝天子一朝臣,你沙正陽受了打壓,但是名聲還沒壞,只要你幡然悔悟,重新振作起來,未嘗不能翻身。
「陸烜,你覺得我是在裝麼?」沙正陽知道自己的表現變化反差太大,可能讓很多人都有些適應不了,但卻無法解釋,「可能大家都覺得下鄉惱火,不過陸烜你覺得我現在留在縣府辦是好事麼?」
陸烜一愣之後想了想,最終點頭「留下來不是好事,但下鄉的話,你也得要有思想準備,書記鄉長們都不好伺候,你現在不是縣長秘書了,他們的態度可能會截然兩樣了。」
能說到這份兒上,沙正陽覺得以自己之前和陸烜的交情,已經很難得了,點點頭「謝了陸烜,我有心理準備,知道怎麼做,好了,你也忙,我先走了,到了南渡之後,我到時候安排個時間大家一起聚一聚。」
「哦,難得啊,你可是很難和我們在一起聚一聚的,愛情都快讓你醉的不知道今夕何夕了。」陸烜笑了起來,「對了你們家白菱好像要去滬江學習去了吧?一去兩年,這下子你可要嚐嚐相思苦的滋味了。」
「呵呵,沒事兒,沒事兒。」
猶如五雷擊頂,沙正陽竭力控制住自己的心緒,讓自己的面色顯得正常。
也幸虧是重生帶來的種種衝擊讓他受刺激太大,養成了大心臟,否則就真的要當場露餡了。
白菱要去滬江學習?還是一去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