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大秦攝政

凱撒征服高盧之際,正好也是任弘在印度大殺四方的時候。

而現在,他們之間的距離,已經極近了!

「凱撒恐怕也在追擊龐培,不久之後,就要抵達埃及了。」

任弘看著女王:「女王做好準備了麼?」

女王則看著地上的宦官首級:「雖然我痛恨波提紐斯,但他的辦法恐怕是最好的,埃及無力與整個羅馬抗衡,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殺死龐培,將他的頭顱浸泡在橄欖油裡送去,換來凱撒退兵。」

站在埃及的利益來看,這確實是最好的選擇,但對任弘來說不是啊。

而且……以凱撒和龐培這恩怨糾葛的交情,看到老龐培死了,凱撒恐怕反而會勃然大怒吧?

任弘搖頭,開始勸起豔后來:「女王不是想要恢復托勒密家的榮光,讓埃及從羅馬手中贏得獨立與自由麼?」

「現在就是最好的機會,為何要白白放棄?」

「龐培被逼到了絕境,不得不向你我求助,你的盟友,將不止是大漢,還可以加上龐培!」

「一個分裂的羅馬,對埃及最為有利。」

也對他最有利啊,任弘可沒因為輕易擊敗托勒密軍隊而膨脹,他要對付的,可是羅馬人!原始的青銅炮雖然比弩砲優秀,但只有幾門,黑火藥也只夠再打一場仗之用了。

現在正好是南風季節的尾巴,凱撒的大軍沒法通過船隊直南下,可即便只有兩三個軍團,也足夠漢軍和女王那剛剛招降的軍隊喝一壺的了。

所以任弘需要龐培幫忙,他、龐培、女王三方聯手擊退凱撒,才能從容運走圖書,並讓地中海的統一延遲。

任弘還苦口婆心地對女王講起了中原「唇亡齒寒」的故事。

「龐培對埃及沒有野心,否則七年前就不會幫助吹笛者復國。而凱撒,他能征服高盧,誰知道就不會征服埃及呢?」

歷史上,是埃及豔后征服了凱撒,可現在她已先被任弘征服,克里奧佩特拉輕咬著嘴唇陷入了沉思,她是狡黠的,掂量著輕重,若全由她拿主意,肯定是傾向於殺龐培求得凱撒的和平。

可現在,漢軍控制了亞歷山大里亞,而任將軍,則親自帶著一隊衛兵控制著她!

女王明白,任將軍看似在諮詢自己,實則已經替自己作了決定,未來自己可以改換陣營,再與凱撒和談,可今天,只能聽從賽里斯人安排。

她看著任弘,露出了笑容:「我見識過賽里斯軍隊掌控雷霆的力量,相信就算凱撒帶著幾個軍團登陸,將軍依然會輕易擊敗他!」

就讓這些男人相互廝殺吧,不管誰贏,她都將是最後的得利者。

而去了法羅斯燈塔的吳在漢,也在此時帶回了訊息:

「驃騎將軍,那大秦國龐將軍,願意帶著偽法老,來港口與將軍會談!」

……

這是歷史性的會面。

兩位同樣身材微胖的將軍,一個是來自羅馬的「唯一執政官」龐培,雖然戰敗窘迫,但排場不能落下,他身旁是手持束棒插斧頭「法西斯」的衛隊,只是那束棒上今日特別纏著橄欖枝。

身後還押送著神情惶恐的托勒密十三世,他雖然才十五六歲,但卻明白自己落入姐姐手中,定會有一個悽慘結局。

另一位是來自中國的大司馬驃騎將軍西安侯任弘,亦是假黃鉞之儀仗,親自來迎龐培,漢軍士卒肅穆嚴陣以待。

二人在亞歷山大港口碰頭,任弘朝龐培拱手作揖,龐培則還以羅馬人的禮節。

他們雞同鴨講地說了幾句後,甚至還在埃及豔后笑容嫣然的介紹下,哈哈大笑著相擁,彷彿一見面就成了至交。

大漢侍郎褚少孫墊著腳尖,目不轉睛地看著這一幕,龐培的身份「執政官」,被他理解成「大秦國攝政」。

而對凱撒和龐培的戰爭,褚少孫理解為爭奪攝政之戰,畢竟任將軍的《海西大秦國志略》都說了,大秦人心懷復國,故其創立者有遺訓說:「復中原者帝。」所以無君無父,只有攝國之人,每幾年更換一次,並且每一代都銳意東征。

所以就龐培這地位,說一聲「位超三公」絕不為過。

至於龐培儀仗裡的「法西斯」,則被他認為是:「大秦國亦有斧鉞之儀也!雖斷髮而衣戎狄之服,然細微處亦有中原禮制之餘韻也。」

碰面和寒暄結束後,在港口邊的一座小神廟中,閒雜人等被驅散,新三巨頭在此就地會談,因為是密談,只有吳在漢作為翻譯陪同,連褚少孫都未能入內,好不鬱悶。

但也理解任將軍的決策:「如今凱攝政操持大秦國政,而這龐攝政兵敗而走,將軍這是欲聯龐制凱啊,使大秦內亂不熄,以消耗其國力啊。」

褚少孫只能內心焦急地在外圍轉悠,仔細觀察羅馬人的裝束,並差人幫忙轉譯,對龐培的兒子,人稱「小龐培」的羅馬軍官塞克圖斯問了這麼一個問題。

「龐公子。」

褚少孫十分嚴肅,朝聽了翻譯後,一臉懵逼的塞克圖斯作揖:「我在大漢時,聽說龐攝政乃是魏將龐涓之後,這傳聞是否為真?」

作者「七月新番」的其他小說

春秋我為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