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和諧後宮

蕭綽問:「韓郎,蕭緤去世十二年了,你還念念不忘是嗎?」

韓德讓筆直端坐,默然不語。

周宣在一邊暗暗為韓岳丈搖頭,韓岳丈雖然帥,但感情方面處理得很糟糕啊,雖然娶了太后,但卻把別的美女害死一個又害死一個,可悲!

蕭綽朝羊小顰招手:「顰兒你過來,坐到我身邊。」

羊小顰並不畏懼,神色恬淡,起身過去坐到韓德讓身邊。

蕭綽看看韓德讓,又看看羊小顰,忽然一笑,說道:「韓郎,你看看我和顰兒,是不是很象?」

韓德讓淡淡道:「你進宮前和蕭緤長得很象。」

蕭綽問:「你是說我進宮後變了很多?」見韓德讓不答,又道:「韓郎你沒覺得我喜歡你始終不渝嗎?」

韓德讓道:「太后胸懷天下,韓某又能佔據幾何?」

蕭綽抿著唇不說話,周宣發現這遼國太后眸光閃動的樣子竟和羊小顰神似,只聽蕭綽微微嘆息,說道:「外人流言說隆緒是你和我生的,其實我知道不是,但是韓郎你知道嗎,我是為你生了一個孩兒的,那個孩兒現已長大——」

周宣心猛地提起來,果然,只聽蕭綽說道:「這孩兒現在就坐在我們中間。」

「啊!」韓德讓吃驚地側過身來,定定的看著蕭綽。

反倒是羊小顰依舊靜美端坐,並沒有露出很吃驚的樣子,今天的事對她來說可驚奇的太多了,先是有人冒充她爹爹韓德讓,然後又得知她母親不是李莫愁而是遼國太后之妹蕭緤,現在,這遼國太后又說真正的母親是她,羊小顰又如何能辨別爹孃,只有走著瞧。

韓德讓搖頭道:「燕燕,這樣說有什麼意思?」

蕭綽道:「你不信?你仔細想想,那年的三月十一夜,在北院大王府後園。」

韓德讓露出深思的表情,忽然道:「那夜其實是你,不是蕭緤?」

蕭綽微笑道:「這些年來你也總覺得那夜有點不對勁是吧,沒錯,那夜是我,不是蕭緤。」

韓德讓怔忡半晌,說道:「但顰兒的確是蕭緤生的。」

蕭綽問:「你親眼見到了?韓郎,我和蕭緤都喜歡你,我進宮後,你為什麼沒娶蕭緤?」

韓德讓道:「那時父母已為我定下李氏莫愁為妻。」

蕭綽道:「可你還是與蕭緤偷偷來往,結下私情。」

周宣見韓德讓無語的樣子,心道:「韓岳丈的風流債今天都要一一揭開了,小婿我坐在這聽是不是不大妥當啊?但此事涉及羊小顰,我得知道個究竟,顰兒到底是不是蕭綽的女兒?」

蕭綽自顧說道:「我與你歡愛後,有了身孕,可那時先皇陛下已經臥病在床,不能行人事,我若被人知道懷孕,豈不是天大的禍事?所以推說有病回南京靜養,我不想顰兒出世沒有身份,便說是蕭緤生育的,蕭緤嫁給北院樞密使新寡,就算是遺腹子了——韓郎,我為你擔的風險你不知道嗎?」

韓德讓默然半晌,說道:「可你為什麼要害死莫愁和蕭緤?」

蕭綽道:「蕭緤的確死於我手,但李莫愁之死卻與我無關,那牽機毒是蕭緤下的。」

韓德讓胸膛起伏,問道:「為什麼要這樣?」

蕭綽道:「韓郎,其實你對蕭緤並不瞭解,在你看來,蕭緤能詩善畫,有漢人女子的風雅和嫻淑,很合你的心意,其實不然,蕭緤是個妒心極重的女子,也許我蕭氏女子都是如此,蕭緤和我一樣喜歡你,若我猜得不錯,她丈夫也是被她害死的,她成了寡婦,她就是想嫁給你,所以她毒死了李莫愁——」

韓德讓搖頭道:「我不信,蕭緤不是這樣的女子!」

蕭綽也不再多說,道:「再說說我殺蕭緤的事,知道為什麼嗎?蕭緤要以顰兒要挾我,她不讓我與你接近,她要嫁給你,我不答應,她就要把我和你生了顰兒的事張揚出去,她瘋了,她完全不顧及這事會對蕭氏造成滅頂之災,她讓人把顰兒藏了起來,這一藏,就是十三年,直到今日我才看到我的女兒,所以我必殺蕭緤。」

韓德讓神色灰敗,嘆道:「罷了,這都是韓某造的情孽。」

蕭綽拉著羊小顰的手輕輕撫摸,很有母愛的樣子,慢慢轉頭看向周宣,說道:「所以我要把顰兒帶回遼國去,我不能讓顰兒嫁給一個三妻四妾的男子——周宣,你若真愛顰兒,你就一起去遼國定居,你和顰兒生兒育女,快活一生,否則,你自回金陵三妻四妾去,顰兒我要帶走,免得日後惹出那些情孽,遺憾終生。」

周宣心裡叫苦,沒想到發生了這麼多事,繞來繞去最終卻是繞到他頭上,韓德讓遇人不淑,淨找些美麗狠辣的女子糾纏不清,我周宣怎會那樣,哥們後宮很和諧、很安定哪,蕭綽這不是一竹篙打一船人嘛,家庭悲劇難道都是源於多妻多妾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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