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痴情鴻雁(九千字大章)

聽到這裡,羊小顰搖頭道:「這個不很確定,那時我太小,只隱約記得這個字音。」

周宣道:「不管此行結果如何,我們尋找過了就不會有太大的遺憾,你雖然少了父母的關愛,但有我呢,對不對?」

羊小顰點頭,又靠過來伏在周宣的懷裡,忽聽一聲驚雷炸響,趕緊把周宣抱得更緊了。

電閃雷鳴了一陣後,就聽得遼闊大地綿密的雨聲,馬車頂篷雨聲則響亮得多。

二月幾乎都是晴朗的好天氣,這到了月末,臨近清明時節,雨終於來了。

周宣探頭出窗,大聲道:「找個地方避雨吧。」

楊宗保、四痴,還有隨行的軍士、羽林衛早有準備,都戴了圓笠、披上了蓑衣,趕遠路嘛這些雨具總要備著的。

楊宗保道:「這雨有得下,一時停不了的,我們可耽擱不得,冒雨趕路吧。」

果然,這雨從午後一直下到傍晚,夜裡停了一下,待周宣他們早起用罷早餐趕路時,雨又下個不停,雨不大,下得很有韌勁。

周宣自與羊小顰同車,後面還有一輛馬車,一直空著,楊宗保邀請四痴與他一起上車避避雨。

四痴搖頭道:「我最愛淋雨。」

楊宗保也就不好意思獨自上車享受。

車輪轆轆不停行駛,周宣抱著身體柔軟的羊小顰,嗅著她身上的淡淡體香和壽州香草的香味,周宣好歹也是天下排名第十的品茶師,嗅覺和味覺那是練出來了,不然的話就不容易從香草濃香中分辨出水仙那清淡悠遠的香氣——

不過壽州香草似乎有催情作用,周宣強烈地想和羊小顰歡愛,雨夜擁美高臥是周宣認為人生之大樂,上回在馬車上與林涵蘊洞房實在是刺激,所以現在又是下雨又是在馬車上,周宣的情慾就格外猛烈,試探著輕撫羊小顰的細腰,緩緩向上——

羊小顰發育得很好的雙乳將胸前襦衫高高的頂起,羊小顰和林涵蘊同年,林涵蘊是八月生的,羊小顰是正月初一,這相差半歲多,差距還真不是一點半點。

襦衫袖口很寬,周宣手就從羊小顰袖口伸進去,撫在她褻衣抹胸包裹的酥胸上,又柔軟又結實。

羊小顰手捂胸脯,將衫下週宣那隻大手按住,美眸如水,玉面酡紅,清晰感覺到周宣的硬挺硌著她的側臀,微微搖頭。

周宣在她耳邊低聲道:「下著雨,沒人聽得見,而且這雨天趕路多悶啊,你又不喜歡說話——」

羊小顰開口道:「那我說話好了。」

周宣道:「嗯,你說吧。」伸在羊小顰衣衫裡的大手繼續緩緩揉動。

羊小顰張了張嘴,面紅再三,不知道該說什麼,而周宣的手又動個不停,更讓她集中不了精神,囁嚅再三,叫了一聲:「公子——」

周宣從裡突破,正解她的小衣,讚道:「說得好,繼續說,我最愛聽顰兒的聲音。」手卻解開了小衣,滑入酥軟的胸脯,薄薄黑緞抹胸透出雙乳的溫柔。

羊小顰抓不住周宣的手,只有一聲接一聲地叫「公子」,聲音嬌顫柔美,哪裡起得到半點阻止的作用,只讓周宣更來勁。

黑緞抹胸捋起,雪白酥乳彈出,輕輕一握,滿手滑膩,好似灌滿了漿酪一般,嫩紅乳尖也迅速脹大——

羊小顰叫「公子」叫得更急促了,將腦袋拱在周宣脖頸間,挨挨擦擦。

正銷魂間,忽聽馬車外有人喊道:「借馬車一用,借馬車一用!」

楊宗保喝道:「你們是什麼人?」

先前那人叫道:「我等是漢國前往北宋的使臣,路途遙遠,馬車俱已損壞,想借馬車一用。」

羊小顰已從周宣身上挪開,低著頭整理裙衫,可外面的襦衫齊整,裡面小衣卻是敞開的,抹胸也揉皺成了一條黑緞帶,要將裡面整理好必須解開外面的衣衫,這讓羊小顰有點為難,嘴唇輕咬,剪水雙眸睇視周宣。

換了誰被打擾了這樣的好事都要發惱,而且周宣對荒唐的漢國殊無好感,而且說話人也甚是無禮,他們馬車壞了就要來借周宣的馬車,豈有此理,撩開車簾道:「車已坐滿,不借。」

先前說話那人也戴蓑衣斗笠,說道:「你們後面那輛馬車是空著的。」

四痴冷冷道:「空著的就要給你們用?」

那人道:「我這邊有個人感了風寒,淋不得雨,請行個方便。」

這人也是個糊塗人,這話早說啊,先前叫著借馬車一用卻不說原因,好象盛氣凌人的樣子。

楊宗保聽說是漢國使臣,心知定是來參加皇帝趙烜即位大典的,但他出開封時沒聽說朝廷邀請漢國來參加新君即位大典,北宋君臣都看不起漢國,而且劉守素即位也沒邀請宋國使臣參加典禮,但漢國使臣既然到了北宋邊境,那就不能怠慢,楊宗保有心行方便,但馬車是周宣他們的,他不好擅自作主,眼望四痴,說了一聲:「小尖兄,你看——」

四痴道:「此事由主人決定。」

周宣記憶力絕佳,聽這南漢使臣說話有點耳熟,是尖利的太監嗓音,但顯然不是陳延壽和費清,便問:「請問尊使高姓大名?」

那人催馬靠近幾步,執韁拱手道:「在下姓葉,名飛白,尊駕眼熟得很,請問——」

周宣一下子就記起來了,這葉飛白是漢國的御史大夫,周宣與其有一面之緣,那次在興王府越王臺,周宣拍賣劉繼興御製的椰子殼面具,起先無人應答,是這個葉飛白喊出了一萬兩的高價,最後椰子殼雖不是葉飛白購得,但也算吶喊出了一把力。

周宣笑道:「原來是葉大夫,在下週宣,也是赴開封府的。」

「啊!」葉飛白聽說是周宣,趕緊下馬,冒雨到窗前深深施禮道:「原來是周國公,那真是太好了,吾皇陛下常常惦念周國公。」

被一個又白又胖的男人惦記著,這種感覺可不大好,周宣一笑,問:「你們哪位病了?只有一輛馬車,就借給你們吧,車伕用你們自己人。」心想:「葉飛白怎麼知道我是國公了?南漢訊息倒是蠻靈通的。」

葉飛白沒說哪位病了,只是連連道謝,叫人過來駕著馬車到前面一處社廟前,周宣隱隱看到有兩個人上了車,看不清楚。

四痴過來低聲道:「是兩個女子。」

周宣立即想起越秀公主劉守真,心中惕然,低聲問:「會不會是劉守真?」

四痴搖頭:「應該不是,除非她的易容術能讓我看走眼。」

周宣相信四痴的眼力,說道:「不是她就好,省得麻煩,不過這葉飛白是個太監,萬里出使北宋,卻帶著兩個女子幹什麼?養眼乎?」

葉飛白又過來了,問周宣他們是不是繼續趕路,正好同行。

周宣本不想與漢國人同行,但有些事還想打聽一下,便道:「也好,那就一起走吧。」

漢國使團也有二十餘人,綴在周宣一行的後面,只有葉飛白騎馬跟在周宣馬車邊,周宣問他漢國之事,葉飛白倒是有問必答。

周宣得知費清自宮後現已傷愈復出,當上了黃門侍郎,人稱費黃門,黃門侍郎原是陳延壽舊職,陳延壽現在是權傾朝野的內太師,也只有費清敢與他抗衡,至於劉守素,到處收羅肥女充實後宮,每日花天酒地,並不理朝政,中天八國方面,張聖自國師景全大師一去不回後,驚疑不定,劉守素又派人吹噓說是他派天兵天將斬殺了僧景全,遺屍福州某毛廁,張聖又不好派人去福州到處掏毛廁,反正僧景全是沒了蹤影。

楊宗保過來問有無北宋使臣去漢國報訊說要立新君?葉飛白回答說沒有,他只是出使唐國,聽說北宋要立新君,便前往恭賀。

周宣問:「葉大夫出使我唐國有何使命?」

葉飛白道:「別無他事,只是代吾皇陛下來問候唐皇,順便邀請周郡公有暇再赴興王府,共商漢唐兩國友好大計。」

周宣心道:「南漢這種國度我是再不想去了,要去就是帶兵去。」口裡道:「原來如此,好說好說。」朝葉飛白一點頭,便靠坐在車廂裡,心裡分析葉飛白的話幾分真幾分假?葉飛白肯定是到了金陵後得知他已出使北宋,這才匆匆趕來的,這次相逢絕不是巧遇,葉飛白想幹什麼?他應該是傀儡,幕後另有主使。

周宣想來想去,除了鶻門不會有別人,那麼幕後主使的人不是盧瓊仙就是越秀公主劉守真,等到了穎州投宿時再細辨南漢使團諸人,不信她們能瞞得過去。

四痴自上次周宣在白雲觀遇險後,就跟得周宣很緊,這次她獨自保護周宣北上,沒有三痴、藺寧做幫手,現在突然冒出一群南漢人,四痴還是深感壓力的,更是時刻不離周宣左右。

周宣也悄悄把自己的懷疑對四痴說了,四痴點頭道:「我會留心的。」

穎州已是北宋屬地,周宣一行傍晚到達的是穎州下屬的穎上鎮,從這裡開始就是楊宗保出面安排住宿,楊宗保知道周宣不想和南漢人住在一起,就有意安排他們分開居住,一方住館驛,一方住客棧。

夜裡四痴獨自撐傘去查探了一番,回來對周宣說道:「南漢自葉飛白以下共二十三人,其中兩個是女子,這兩個女子不是盧瓊仙也不是劉守真,但看得出她們身具武功,應該是鶻門中人,其中一人的確感了風寒,在咳嗽。」

周宣沉吟了一會,說道:「知道了,老四你去歇息吧。」

四痴退出門外,又進來道:「主人夜裡要小心些。」

周宣笑道:「要不老四你陪我——」一個「睡」沒敢出口,就見四痴眉毛就已經豎起來,生氣道:「你無恥!」

周宣微微一笑:「老四你瞪什麼眼,我是想你我二人紋枰對弈消永晝,你卻想到哪去了?說我無恥,下棋也無恥了嗎?」

四痴心知中了周宣圈套,這時見羊小顰過來了,不便再說什麼,冷冷道:「我就在隔壁。」轉身走了。

四痴就在隔壁,她耳朵又尖,周宣自不好與羊小顰顛鸞倒鳳刺激她,而且鶻門殺手說不定就會殺上門來,所以周宣只是與羊小顰相擁而眠,不做其他,很是純潔。

羊小顰見周宣白日里在馬車中興致勃勃,這夜裡倒偃旗息鼓了,羊小顰是個極聰明的女子,見周宣自南漢人出現後就常常眯目深思,又與老四先生嘀咕著什麼,心知周宣有事,但既然周宣不說,她也不會問,只是溫馴地伏在周宣懷裡,聽周宣的有力的心跳,不一會就睡著了。

一夜無事,次日早起,周宣與楊宗保商量了一下,不與南漢人同行,自顧啟程,沒想到行出不到十里,葉飛白就率人趕上來了,對周宣他們不告而先行絲毫沒有不快之意,象什麼事也沒發生一般依舊與周宣他們同行。

就這樣一路經穎州、亳州,於三月初一到達北宋大城商丘,從商丘至開封也就三日的路程,周宣便決定在商丘歇息一日,養養馬力,可惱的是那些可厭的南漢人一路跟著,若說是想對周宣不利嘛,又沒見他們有任何異動。

在商丘歇息的這夜,力虎來對周宣說道:「國公,我有一事稟報,自那夥南漢人與我們同行之後,我發現魯魯對其中一個滿臉虯髯的大胖子頗為警惕——」

「什麼意思?」周宣問。

力虎道:「魯魯天性警惕,對危險的人總有一種預感,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魯魯對改變自己容貌的人有戒心。」

周宣濃眉一軒,問:「也就是說那個虯髯大胖子很可能不是他本來面目?」

力虎點頭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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