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冬夜春暖

周宣道:「自然要等,天使徐大人也要當面向你宣旨呢,昨日下午鍾、雷兩大族長都趕到了,我知你最遲明早就會趕來,總要與你道了別才好放心離開。」

盤玉姣「嗯」了一聲,在周宣唇上吻了一下,說道:「讓我下來,我要平躺著。」

周宣便側身將盤玉姣放平,撩開被衾道:「讓我看看你肚子大了沒有?」

盤玉姣羞道:「才兩個多月,哪看得出來!」

周宣揭開盤玉姣小衣,輕輕捫摸她那肌理細密、雪白膩嫩的小腹,周宣現在有點經驗,以前常常撫摸紉針的肚子,說道:「是有點隆起了,這頭三個月更要保胎——」說罷,趕緊拉起被衾蓋住,又問:「你連夜趕路,騎馬嗎?」

盤玉姣感著周宣的關心,心裡甜甜的,柔聲道:「沒有,我乘車呢,還墊著厚厚的毛褥,不怕顛簸。」

周宣側抱著盤玉姣,手在她起伏的腰臀間輕輕愛撫,說道:「嗯,要照顧好自己呀,我的漳州侯兼漳州刺史大人。」

盤玉姣從周宣口裡得到了證實,她的確升任漳州刺史了,至於漳州侯什麼的倒無所謂,那只是爵位虛銜,但這漳州刺史可是非同小可,那是一州五縣的長官,山哈人何曾做過這樣的大官!

卻聽周宣又說道:「你這個漳州刺史有點麻煩,當不了幾個月又要生兒子哺乳了,這一邊哺乳一邊坐堂處置案牘也行嗎?」

盤玉姣忍不住笑,說道:「怎麼不行,我請乳孃。」

周宣忙道:「不不不,一定得母乳餵養才好,你這兩隻好奶不給我孩兒吃豈不是浪費,待我先嚐嘗——」

不一會,冷冷冬夜,羅帳春暖,兩個人如膠似漆,但因為擔心動了胎氣,周宣雖然慾火熊熊,也只得忍了。

盤玉姣見他忍得辛苦,半天不肯偃伏,便用另一個方法取悅周宣,其間妙處,不便細表,反正周宣樂極。

眼看窗欞紙曦光透入,天快亮了,盤玉姣起身著衣,說道:「我且去沐浴更衣,等下要面見天使領旨呢。」

守院的六名衛兵見盤玉姣天矇矇亮就裹著狐皮大氅離開了,過了沒多久,周郡公也起床了,特地走過來和藹可親地誇讚他們盡職盡責,每人賞銀十銀。

十月十六日上午辰時,徐敏向盤玉姣宣了皇帝旨意後,便即與周宣、清樂公主啟程去惠安海岸,要從那裡登上海船去福州,陳思安及其眷屬四十餘人同行,陳濟派了三千騎兵護送。

周宣請陳濟繼續派人搜尋夏侯流蘇的下落,一有訊息,立即快馬到金陵報知於他。

盤玉姣也乘車送到惠安海邊,依依不捨。

臨別時,周宣對盤玉姣道:「陛下旨意,山哈四姓族長明年正月入京覲見,到時我又能見到你了,那時就五個多月身孕了,乾脆留在金陵待生育了再回漳州如何?」

盤玉姣微笑道:「我可不想讓人知道我懷的是你周郡公孩子,這對我孩兒不利。」

周宣道:「這有什麼不利,就讓他在金陵長大。」

盤玉姣道:「現在說來還早,到時再議吧,反正你不能露了口風。」說罷,長揖一禮,大聲道:「卑職恭送周郡公一路順風,平安回京。」

女人看女人,眼睛分外雪亮,周宣上得大船,清樂公主便過來不無醋意地說道:「宣表兄,那個盤玉姣似乎對你很有情意呀,每次都是送到海邊,還說個沒完。」

周宣哈哈一笑,衝岸上邊的陳濟、盤玉姣等送行者使勁揮手,一邊對清樂公主道:「公主有所不知吧,我現在是朝中紅人,而且很快要做駙馬爺了——」

「駙馬爺?」清樂公主一愣,隨即明白,嬌靨緋紅,說道:「那又如何?」

周宣道:「那些清源降將、閩地山哈哪個不要奉承我,禮物都收了幾大車。」

清樂公主道:「哦,宣表兄是說盤玉姣也想巴結你是吧,可我看她怎麼象是要色誘你?」

周宣道:「莫要胡說,盤玉姣現在也是坐鎮一州的大員,我自然要對她客氣些,而且我能把你從僧景全手裡救出,盤玉姣是首功。」

清樂公主點點頭,反正盤玉姣現在遠離了,所以也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依舊由百艘艨艟戰艦一萬水軍護航,周宣與清樂公主乘坐三十丈巨舶「靈飛寶船」,楊宗保及北宋鬥蟲使一行也在這艘船上。

而另一艘周宣從南漢回來乘坐的十五丈大船則由徐敏和陳思安眷屬乘坐,藺戟率一百名金吾衛在徐敏船上,名是保護,實為軟禁陳思安。

連綿半月的寒雨直到這日才雲收雨住,北風漸弱,有西風起,帆師調整船帆角度,船行速度比周宣從南漢回來快了近一倍,兩日兩夜到達福州閩江入海口,陳鍇早已得知訊息,恭候多時了,將眾人迎入福州城,入住錢惟演豪宅,接旨、飲宴、周宣與陳鍇徹夜長談天下大勢,這些且都不提。

因清樂公主歸心似箭,周宣與徐敏一行只在福州歇了一夜,次日午後便攜了陳鍇上奏朝廷的文書和謝恩表章登船啟錨,揚帆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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