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痴道:「好得差不多了——」見周宣眼睛在她胸前逡巡,趕緊岔開話題道:「主人是準備遣那隻黃背蟋蟀出戰嗎?我已給它餵了秘藥。」
周宣道:「我先看看。」
進到房裡,四痴捧出兩隻黑陶罐,掀開蓋子,一隻是黃背蟋蟀,現在弓腰撐腿,頗為亢奮、另一隻便是清源山中蛇穴中捕得那隻白背蟋蟀。
周宣見到那隻白背蟋蟀便是一愣,怎麼回事?好象變樣了,原本是灰白色,現在變成粉白了,顏色好看了許多,體形也比兩日前大了一些,看來這隻白背蟋蟀尚未成年,還處於成長期。
四痴道:「主人,這隻白背蟋蟀的確有古怪,我前日夜裡捕得這隻黃背蟲,想試試這白背蟋蟀能不能開牙,便將這一黃一白二蟲放在鬥盆裡用芡草撩撥挑鬥,但兩隻蟋蟀就是不開牙,怎麼撩撥都不行,我找了另外一隻黑背蟋蟀與這黃背蟋蟀鬥,黃背蟋蟀卻又勇猛得很,只一合,就將那黑背蟋蟀咬得大敗——」
周宣看著四痴,四痴也看著周宣,兩個人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意思:「白背蟋蟀極有可能是少有的猛蟲,這黃背蟋蟀是因為畏懼而不敢開牙,至於白背蟋蟀不開牙,也許是不屑,你想想,來福找三痴決鬥,三痴會拔劍嗎?理也不理啊。」
兩個人越想越興奮,周宣道:「取鬥盆來,再試試。」
四痴搬出鬥盆,將一黃一白兩隻蟋蟀放入鬥盆,與周宣二人各取一根芡草,周宣撩撥白背蟋蟀,四痴撩撥揚黃背蟲。
以周宣與四痴的撩蟲手法,芡草一下,鬥蟲就會振翅高鳴的,但這兩隻蟲卻怪了,怎麼撩撥都不鳴叫。
周宣道:「怪哉,這明明是雄蟲,又不是三尾,怎麼不叫喚?」
四痴道:「這白背蟲會鳴叫的,我聽過一次,象牯牛一般,而這隻黃背蟋蟀本來鳴聲振振如金石,但一和白背蟋蟀在一起,也不叫了,不知是不是嚇的?」
周宣想起那夜捕到這隻白背蟋蟀後,所過之處,秋蟲無聲,原以為是巧合,現在看來還真有可能是感受到了白背蟋蟀的威懾而不敢出聲,王霸之氣啊,虎軀狂震!
終於,四痴撩撥的那隻黃背蟋蟀終於憤然出聲了,畢竟是吃了興奮小蜜丸的,膽子要大一些,振翅狂鳴。
鳴聲未歇,陡然聽到「甕」的一聲,白背蟋蟀也鳴叫了,聲音震得鬥盆「嗡嗡」直響。
一邊的周宣也吃了一驚,從沒聽過這麼響亮的蟲鳴!
再看那隻黃背蟋蟀,六腿微顫,雙翅緊斂,恨不能縮成一團,明顯是嚇壞了的樣子。
周宣與四痴對視一眼,都是又驚又喜。
周宣道:「再撩蟲試試,看能不能開牙一斗?」
但無論四痴怎麼用芡草撩撥,那隻黃背蟋蟀鼓不起任何鬥志,吃藥也不管用啊。
周宣道:「這蟲膽小,大丈夫死則死耳,連牙都不敢開,太可恥!想想去年我的‘小將張苞’多麼勇敢,被老四你的那隻青背蟲‘河東徐晃’咬斷了兩條腿兀自死戰不退,唉,懷念!」
四痴見識過不少青背蟋蟀之間的對決,但想想還是那次與周宣的三局蟲戰最動心魄,她怎麼也沒想到一隻黃背蟋蟀會那麼兇悍,雖說是秘藥起了效果,但主要還是「小將張苞」本身也極勇猛的緣故,而眼前這隻上校級的黃背蟋蟀級別還比中校級的「小將張苞」高一級,鬥志卻遠遜。
四痴道:「這隻白背蟋蟀是變異猛蟲無疑了,也許級別甚高,比少將級的‘河東徐晃’還強大,這隻黃背蟋蟀根本不敢對抗。」
周宣笑道:「真有這麼好運?這白背蟋蟀是中將級、上將級,甚至是蟲王?」
四痴道:「主人,就讓這隻白背蟋蟀與雪豬太子的‘青袍文丑’一戰吧?‘青袍文丑’是少將級偏弱,且看我們的白背蟋蟀與其交戰情況,若能輕鬆獲勝,那麼至少是中將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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