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宣微微一笑,舉盞細品北苑茶,心裡想著明天怎麼應付雪豬太子的「青袍文丑」?
三個人閒談了好一會,看看夜深了,陳濟本來是要留下來與周宣共榻而眠的,但盤玉姣就是不提出告辭,本來說有重要的事與周宣談的,卻一直不說。
陳濟暗暗奇怪,便起身道:「周兄,時辰不早了,弟告辭,明日陪兄去覲見公主殿下。」
冷眼看盤玉姣,卻依然沒有起身告辭的意思,只是說還有事要向郡公稟報,陳濟恍然大悟了,他素知周宣風流倜儻,現在見這美麗的山哈女族長賴在這裡不走,自然以為盤玉姣與周宣早已暗通款曲,不禁又笑又悔,何苦在這裡礙人好事!
周宣道:「陳兄,不是說好了聯榻夜話嗎,怎麼就走了?」
陳濟道:「弟忘了軍中還有一事,得立即處置。」心道:「你是要與盤玉姣聯榻吧,我再不走,要招人白眼了。」逃也似地走了。
陳濟一走,廳室氣氛就有些奇怪了,盤玉姣手裡把玩著那隻黑甌兔毫盞,既不走也不說話,臉上一直含著笑意。
周宣打量著盤玉姣,猜測她的來意,現在閩地只有福州還在吳越人手裡,建、汀、漳、泉四州的六十萬山哈族人若是聯合起來,那將是一股龐大的勢力,可不要剛除掉了盤踞多年的陳思安,又起來一個更棘手的山哈政權!
今夜的盤玉姣可謂是盛妝,長髮挽起,戴著珍珠結成的鳳凰冠,腰間繫著綵帶,青色筒裙繡著各色花鳥,浴後的肌膚光潔緊湊,明亮如星的眼眸象有寶石的光輝在流動,扶膝端坐的樣子靜美動人。
「郡公——」
盤玉姣終於抬眸開口了:「我帶了一個人來,郡公一定願意見到。」
「是哪位?」周宣疑惑道。
盤玉姣清脆地一擊掌,原先侍立在木樓的兩名女侍衛走進來一位,臉若春花,身材綽約,進來後衝周宣凝睇微笑,將手裡的儺舞面具戴上。
這是在福州霞浦與周宣有過一夕之歡的那個鬼面女子,回想起那一夜的激情纏綿,周宣渾身都是一熱,後腦勺「噌噌」放麻放電,與這鬼面女子的歡愛是周宣感覺最酣暢、最銷魂蝕骨的一次,這女子枕蓆間實在太媚、太有勁了!
盤玉姣笑吟吟看周宣的表情,說道:「大蛇王託夢,周郡公與我山哈人有大恩,盤琪兒與郡公的一夕之緣改為終生侍候了。」
周宣心道:「你也來大蛇王託夢啊!原來這鬼面女子名叫盤琪兒,嘿嘿,一盤棋,要終生侍奉我,嗯,盤琪兒真是床第間的好伴侶,既與我有過一夕之歡,還是收了的好。」當即道:「多謝大族長成全。」忽然想起一事,問:「大族長,這個盤琪兒不會是啞巴吧?」他可是從沒聽鬼面女子說過話,歡愛情濃時只是嬌喘呻吟,也不說話。
盤玉姣笑道:「怎麼會呢!琪兒只是不怎麼喜歡說話而已,能不能讓她對郡公知無不言,就看郡公愛不愛惜她了——郡公,玉姣告辭,不必送了,明日再見。」
盤玉姣緊身筒裙下兩條長腿互動邁動,在裙下繃出美腿的輪廓,很快出門去了。
周宣待要相送,那個戴著獠牙面具的盤琪兒卻拉住他的手,不讓他走。
純粹的情慾也能滋生強烈的情感,這些日子周宣對這鬼面女子也是頗為掛念,尋思著開口向盤玉姣要人,沒想到盤玉姣卻主動送上門來了,盤玉姣定是有意要籠絡他,其實不須籠絡,以盤玉姣此次的功績,閩地山哈的大首領舍她其誰?
一回生、二回熟,周宣將鬼面女子往懷裡一摟,便要來掀她的面具。
鬼面女子盤琪兒腦袋向後一仰,嚶嚶道:「不要。」
周宣心道:「這個盤琪兒有點怪癖,喜歡戴著面具上床,嘿嘿,有情趣,我喜歡。」說道:「時辰不早了,我們上床歇息吧。」
這個歇息不是歇息,反而是大動特動。
鬼面女子盤琪兒「嗯」了一聲,跟著周宣來到臥房,圍欄大床,鋪陳錦繡,一對玉石燈盞,焰火搖曳。
讓周宣有點奇怪的是,這個盤琪兒渾不似那天夜裡那麼主動、那麼風情萬種,反而有點羞縮的樣子。
周宣心道:「怎麼,你是百變嬌娃,今天要讓我如調新婦?」
鬼面女子伸一根指頭指指玉燈,意思是要吹熄燈盞,也不待周宣同意,就去將燈熄了,然後回身去掩房門——
周宣兩眼一抹黑,笑道:「琪兒太性急了吧,我衣袍還沒脫,怎麼就吹燈了,等下看不到——」一語未終,鼻息溫熱,溫潤的嘴唇印上來、翹翹的胸貼上來、柔軟的手臂纏上來……
周宣被堵住了嘴,不能說話,只是「唔」了一聲,心道:「這盤琪兒真是奇怪,燈光亮亮的她象是個淑女,現在黑暗裡,她就開始釋放激情和嫵媚了,嗯,這才是那夜的感覺啊,來吧,來吧,盡情釋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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