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宣便開始認真作起畫來,畫了半個多時辰,清樂公主嬌滴滴道:「宣表兄,我手撐麻了,好難受。」
周宣說:「那就起來歇會,等一下——」
周宣進裡間為公主取出一件睡裙,說:「穿上。」
清樂公主搖晃著右臂,噘著嘴說:「手麻了,動不了。」
清樂公主手臂這麼一搖晃,我的乖乖,這可不得了,原本半遮半掩在縷縷青絲裡的粉嫩胸脯全部裸露,很是傲然,嫣紅兩點還牽扯著幾縷髮絲,起伏嬌顫。
周宣不敢考驗自己的定力,手一抖,睡裙下襬張開,象彌勒佛的人種袋一般朝清樂公主當頭罩下。
清樂公主搖晃著鑽出腦袋,眼睛瞟著周宣,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周宣道:「笑什麼,快穿好,今天就畫到這裡了,申時了,我手也酸呢。」
清樂公主央求道:「那宣表兄夜裡來給我畫,好不好,順便給我說一則《花萼樓誌異》的故事,不是說有好多卷嗎?」
周宣心道:「夜裡可不行,乾柴烈火燒起來我不就成駙馬了,這有負姑母娘娘的重託啊。」說:「我早說過了,連續的畫太累,還是明天下午畫。」
清樂公主一下子站了起來,很近地盯著周宣的眼睛,說:「宣表兄,你娶了我吧?」
周宣向後退了一步,正要開口,清樂公主卻一下子撲過來抱住他的腰,這公主象是爆發了,將下巴抵在周宣肩窩,聲音低沉卻急促:「宣表兄,你娶我,我不去南漢,我跟著你,你去哪裡我就去哪裡——」身子緊緊貼著周宣,還使勁摩擦。
汪士璋送的那種異香說不定真有催情作用,也許男女同時使用就會有這效果,聞到那種非蘭非麝的香氣,還有清樂公主獨有的薔薇花香,周宣一身的血液霎時間被點燃,原本就忍耐得夠辛苦,這時不想再忍,他周宣原本就不是什麼道德楷模,他只是一個普通男子而已。
周宣兩隻大手往下一抄,正好抄在清樂公主豐盈結實的臀瓣上,往上一提,似乎想抄著公主的美臀把公主抱起——
清樂公主感覺到自己光溜溜的臀部被兩隻火勢汗溼的大手扣住,那種酥麻麻的感覺霎時傳遍全身,又被周宣抱緊往上那麼一提,頓時腦袋「哞」的一響,從未有過的強烈的刺激讓她忍不住發出一聲蕩氣迴腸的嬌吟,腦袋左右搖擺著,嘴巴無師自通地來尋找周宣的唇,喃喃道:「宣表兄,娶我娶我,這樣你才會真心幫我。」
清樂公主最後一句話好比一瓢冷水潑在周宣腦門上,緊扣她美臀的雙手鬆弛下來,心想:「原來公主並不喜歡我,她只是不想嫁給雪豬太子,退而求其次而已,現在要色誘我,讓我死心塌地幫她擺脫劉守素。」
這樣一想,周宣心裡很不舒服,雙手上移,抓住清樂公主雙肩,將她推開,說道:「我會幫你的,你放心好了。」
清樂公主抬起水汪汪大眼,問:「宣表兄不喜歡我嗎?」
周宣道:「我會象一個兄長那樣愛護你,這是我答應過姑母娘娘的。」
清樂公主愣了一下,柳眉豎起,怒道:「我要你娶我,你沒聽到嗎?我讓你畫了、讓你摟了、還讓你打了,你不娶我還想怎麼樣?真以為我懵懂糊塗是吧,——」
清樂公主嚷得很大聲,周宣趕緊道:「別嚷,別嚷。」
清樂公主上前揪住周宣衣帶,「那你娶我,現在就娶。」
周宣無語。
正糾纏不可開交,外面有內侍尖聲尖氣道:「郡公,出事了,出事了!」
周宣抓住清樂公主雙肩使勁搡了一下,低喝:「別鬧,出事了!」大步出門,就見一個內侍神色驚慌,直著嗓子在叫。
「何事慌張?」
「稟郡公,藺將軍帶去‘順濟號’的兩名金吾衛回來了,耳朵被人割掉了,祁將軍在外面求見郡公。」
「啊!」周宣驚道:「耳朵被割掉了,誰這麼大膽,南漢人?」說著大步出到主艙走廊。
祁將軍在走廊上困獸一般來回走動,四痴也站在邊上,祁將軍咬牙切齒,見到周宣,一抱拳,大聲道:「郡公,劉守素欺人太甚,竟把兩個金吾衛的耳朵給割了,這不是欺辱我唐國嗎?」
周宣問:「人在哪裡?回來了嗎?」
祁將軍領著周宣來到甲板上,卻見天空下知何時下起了小雨,甲板上到處都是水漬,來到艏樓底層,見房太醫正給兩個金吾衛包紮,房太醫就是有祖傳紅花油的那位醫博士,與周宣交情不錯,這次南行需要一名太醫,房博士就自告奮勇來了。
「郡公。」兩名金吾衛一齊起身施禮,面色灰敗,神情沮喪,腦袋纏著紗布,看耳朵位置,平平的,真被割耳了!
「藺將軍呢?到底怎麼回事?」周宣往海里看看,見那艘常給公主送食物的四輪三十二槳木舟已經駛回前方兩裡外的「順濟號」。
其中一名金吾衛低著頭稟道:「郡公,藺將軍還在‘順濟號’上,劉太子不肯放他回來。」
周宣見這兩名金吾衛被割了耳朵,卻不是很憤怒,說話還吞吞吐吐,心知定有原因,道:「堂堂皇家金吾衛,無故被人割了耳朵,難道什麼原因都說不出來嗎?這可是有辱國格之事。」
兩名金吾衛趕緊跪下:「郡公恕罪,郡公恕罪——」接著便將跟隨藺戟去「順濟號」的經過一一說了。
原來他們三人到了「順濟號」之後,拜見南漢太子劉守素,說了遠離吳越海岸之事,那劉守素大笑,說周婚使膽小如鼠,他漢國船堅箭利,吳越人敢來騷擾,定叫他們有來無回。藺戟見劉守素不肯聽從,便要告辭回來向周宣稟報,那劉守素卻又殷勤留客,說海上航行很是寂寞,讓藺戟陪他飲酒賭博,藺戟也是一個好賭的,就賭了起來,藺戟帶去的這兩名金吾衛也參與其中,就把耳朵輸掉了。
周宣又好氣又惱怒,問:「藺將軍耳朵也被割了?」
金吾衛答道:「藺將軍還沒有,南漢太子讓我二人回來向郡公報訊,說久聞郡公是唐國第一賭徒,圍棋、鬥蟲雙絕,更精通各種賭法,南漢太子要向郡公領教,郡公若不敢應戰,那就割了藺將軍耳朵送回來。」
「我何時成了唐國第一賭徒了?這名聲好聽嗎?本郡公運籌帷幄、決勝千里的美名怎麼不見傳揚?」周宣看了身側的四痴一眼。
四痴眼望別處,扯著嘴角微笑。
周宣問:「南漢人出什麼賭注?你們怎麼就出耳朵了?」
兩名金吾衛面露愧色:「稟國公,他們多有金銀珠寶,我二人卻身無長物。」
「這麼說賭耳朵是你們自願的了,耳朵沒什麼用處對吧?南漢人肯定賭銀豐厚,你們想贏,發一筆財?」
「郡公恕罪,郡公怒罪。」
周宣「哼」了一聲,威嚴道:「我不怪你們賭,只怪你們輸,沒本事敢和別人賭耳朵,真是喪權辱國、丟人至極!來人,每人脊杖二十。」
周宣的奉化親兵將兩名金吾衛拖到一邊,一五一十地打了起來,片刻功夫行刑畢。
周宣問他們:「可有怨言?」
兩名倒霉的金吾衛連聲道:「不敢不敢,郡公英明。」
周宣問:「南漢人賭具是什麼?」
得到的回答是:「骰子。」
另一人補充道:「還有別的,不過我們沒看到。」
周宣問四痴:「老四,你擲骰子怎麼樣?」
四痴道:「要幾點就幾點。」
周宣道:「雪豬太子吃得太飽撐到了,我們找他消遣消遣,老四你隨我去。」
「靈飛號」這邊也有四輪木舟,周宣命船工放下木舟,他帶著四痴、以及兩名奉化親兵穿著蓑衣下到木舟裡,準備去消遣劉守素,看贏些什麼東西回來。
清樂公主在船舷上高聲叫著:「宣表兄——」
周宣摘下斗笠,仰頭道:「公主,我去那邊接藺將軍,最遲明早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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