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囊甘思謀正在景王李坤的帳篷裡等著李坤回來,忽聽馬場四周高呼:「吾皇萬歲!吾皇萬歲!」步出帳篷外一看,原來皇帝李煜親自騎著一匹火紅色大馬繞場慢跑,一隊盛裝彩馬的羽林衛跟在後面,卻有一個騎大白馬的人與李煜並騎,似乎是個女子,戴著有前沿的帽子、淺藍色束腰緊身衣、淺藍色緊身馬褲,這身裝束前所未見,利落俊俏、英姿颯爽——
正好李坤這時走過來,甘思謀便問:「王爺,陛下身邊那騎白馬的是誰?竟跑到陛下前面去了?」
李坤眯起眼睛盯著那白馬上腰背挺拔的倩影,說道:「除了皇后娘娘還能有誰!」
李坤已有三個月沒看到他這個叔母娘娘了,心中畸形的戀欲越發熾烈,二十多年了,他覺得叔母娘娘非但不見蒼老,反而越來越美麗,讓他魂夢顛倒,國人都說清樂公主美,但在他心裡,叔母娘娘獨一無二,他自懂事起就暗戀這個叔母娘娘了。
甘思謀道:「娘娘還真是喜愛奇裝異服啊,騎馬倒是很合適。」
小周後今日這身打扮據說是出於周宣設計,這讓李坤心裡很不是滋味,又妒又恨,低聲道:「不說這個了,我剛才與公主閒談了一會,公主果然對南漢太子極為不滿,但似乎周宣許諾了她什麼,她勉強同意去南漢。」
甘思謀道:「周宣最會花言巧語,上回連昌公子就上了他的當,竟相信他奉了密旨要去清源,而昨日建州傳來訊息,上月底陳鍇領三萬兵馬過了仙霞嶺,與清源軍開戰了。」
李坤道:「或許就是出於周宣的所謂運籌帷幄,嘿嘿,清源軍厲練多年,兵強馬壯,陳鍇就算會用兵,那二萬新軍才練了五個月,能敵得過清源軍?」
甘思謀道:「若陳鍇吃了敗仗,王爺即可鼓動朝中大臣聯名彈劾陳鍇,並揪出此次用兵的主謀周宣、甚至東宮,萬壽節舉國同慶,陳鍇卻濫用職權對清源用兵,這本就犯忌,王爺,這是個好機會啊。」
李坤道:「若是陳鍇勝了又該如何?」
甘思謀道:「閩中地勢險要,多是易守難攻之地,勝一次不難,想要大獲全勝極難,此戰勢必曠日持久,內府本就空虛,靠那兩個商人捐贈的十萬兩銀子能支援幾天?勞軍傷財、置國家於危境之罪,陳鍇、周宣是逃不了的。」
李坤點頭道:「甘先生分析得是,不過周宣深受皇帝寵幸,問陳鍇的罪容易,問周宣的罪難,畢竟周宣並未參與戰爭,本王以為要置周宣於死地,必須從上次送婚南漢入手。」
甘思謀點點頭,問:「王爺方才說周宣許諾了公主什麼?」
李坤道:「據宮中耳目報知,公主不願嫁去南漢,曾絕食明志,卻被周宣勸得回心轉意,難道周宣答應了公主幫她想辦法不用去南漢?莫非是想在去南漢的途中殺掉南漢太子,把公主帶回金陵由他來做駙馬?」
甘思謀驚道:「周宣有這麼大的膽子?」
李坤陰陰一笑:「難說,此人色膽包天,他在宮中為公主畫內衣像,皇后娘娘竟然縱容不管,真是國將不國、必有妖孽,周宣就是我唐國的妖孽!」
甘思謀皺眉道:「周宣手下頗有武藝高強之輩,但他若真要對付南漢太子,豈不是抗旨?必將導致南漢傾力來攻我唐國,罪大惡極啊。」
李坤道:「或許他會嫁禍於人,讓人以為南漢太子之死與他無關,諸如嫁禍給吳越、嫁禍給南漢叛軍張聖,哼,絕不能讓他得逞,定要借南漢太子之手除掉周宣,此人是我眼中釘、肉中刺,一日不除,寢食難安。」
甘思謀道:「屬下這就去安排,可在隨公主去南漢的侍從當中安插王爺的人,而且景旭宮中本就有王爺的耳目,此人也必隨公主南行,周宣與公主的一舉一動就都瞞不了王爺。」
李坤矜持點頭,心想:「以前每次設計對付周宣都是徒勞無功,反而讓周宣因禍得福、越混越好,這次絕不能再失手,周宣小子,你的好運也該用完了!」
那邊周宣陪著南漢太子劉守素,好不容易說服這個雪豬太子,清樂公主是不能讓他看的,回到興王府才能看。
劉守素道:「周婚使肯定是見過你那個公主表妹的,既然本宮暫時不能見,那問問公主容貌總可以吧?」
周宣點頭道:「劉太子請問吧。」心道:「我把公主說醜點,你就沒那麼熱心了,哥們充當一回畫師毛延壽——意態由來畫不成,當時枉殺毛延壽,毛延壽是好人哪。」
劉守素問:「公主體態如何,是纖還是穠?」
作者「賊道三痴」的其他小說
《雅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