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清樂公主身子往後一躲,道:「你們幹什麼?走開!母后,怎麼回事,叫太醫來幹什麼?」又發現左手被周宣抓著,手腕好痛,怒道:「周宣,你放手!母后,周宣欺負我。」

小周後見清樂公主眼神不象剛才那樣狂熱,示意周宣鬆手,柔聲問:「珠兒,你記得你在苜蓿地裡做了什麼?」

清樂公主左手腕一圈青紫色的瘭痕,周宣抓得太緊了,公主細皮嫩肉,哪經得起這樣抓捏,顧不得回答小周後的問話,怒視周宣,露出左腕對小周後道:「母后你看,今天母后不重重責罰周宣,兒臣定然不依。」

林涵蘊這時也醒過神來了,見周宣攬著她的腰,她雖然自幼喜歡扮小子,但畢竟是女孩子嘛,羞得臉通紅,趕緊掙開。

周宣問:「涵蘊,你沒事了吧?」

林涵蘊睜大眼睛說:「沒事呀,怎麼了?」

清樂公主見周宣若無其事地自顧和林涵蘊說話,理也不理她,而母后也沒有責罰周宣之意,氣極,一腳向周宣膝蓋踢來,周宣一閃,她這一腳就落空了,身子向前一衝,就要摔倒,還是周宣扶了她一把,她整個胸脯都壓在周宣臂膀上,周宣很是享受。

清樂公主趕緊推開,跺著腳叫:「母后——」

小周後道:「斛珠,先不要鬧,我問你,你和林小姐剛才在那邊苜蓿地裡看到什麼了?怎麼就胡言亂語起來?」

清樂公主驚道:「我胡言亂語了嗎,我怎麼不記得了?」

林涵蘊抖出一方絲帕,這絲帕她一直攥在手心裡,說:「皇后娘娘,臣女在苜蓿地裡看到了這個手帕。」

清樂公主也說:「嗯,就看到這個。」

「小心,不要再聞上面的氣味。」周宣趕忙把那絲帕捏起遞給兩名太醫。

兩名太醫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又嗅了嗅,其中一個說道:「似有致幻藥物的餘味。」

小周後道:「說清楚點。」

那太醫道:「這藥物中土少見,西域、天竺才有,服用此藥會讓人亢奮異常,口無遮攔,有的還有,還有——」

「還有什麼?」小周後追問。

那太醫遲疑道:「稟娘娘,還有,還有催情的效用。」

小周後看了周宣一眼,玉頰微紅,心想:「若真是周宣嗅了這絲帕,他若發起狂來,那真是——」

小周後不敢想下去,喝道:「傳左右金吾衛將軍,徹查今日在上林苑的所有人,一定要查出這絲帕是誰放的。」

鬧騰騰好一會,小周後都準備離開這裡回宮了,李坤才匆匆趕來,呈上一個小銅壺。

周宣笑道:「景王殿下,你也去得太久了吧,都清理乾淨了嗎?」

李坤怒道:「我清理什麼,我有什麼好清理的,你再誣陷我休怪我無禮。」

小周後喝道:「你們兩個不要吵!」

周宣笑嘻嘻說:「娘娘看到了吧,我只是問景王殿下這銅壺清理乾淨了沒有,他就心虛了,嘿嘿。」

李坤正待開口反駁,小周後喝道:「都不許說話!」

回到麟德殿,皇帝李煜和太子李堅得知皇后騎馬出了事,趕緊來問,小周後輕描淡寫,說是有宮人遺失一絲帕,林小姐拾到,忽然頭暈,現在追查這絲帕是誰遺失的?

沒過多久,左金吾將軍藺戟來報:「碧螺溪上發現一宮人投水自盡,身上無傷,是溺水而死。」

「殺人滅口啊!」周宣一直觀察李坤,見李坤聽到這訊息,胸膛明顯的癟了下去,剛才一直都是提心吊膽大氣不敢出吧。

小周後沉默了一會,說道:「將那宮人葬了,不要再追查了。」

李坤見狀,還想倒打一耙,悲憤道:「叔父陛下、叔母娘娘,侄臣無辜,橫被周宣侮辱,謾罵不堪入耳,侄臣難受啊,侄臣——」

「好了好了!」小周後語氣明顯透著不耐煩:「此事再也不要提,各自回府。」

李坤心知皇后對他還是有疑心的,心裡沮喪,叩頭後退出。

周宣也要告辭,小周後道:「宣侄稍等。」

周宣留下,看著其他人一個個辭去,林涵蘊也出去了,臨行時低聲說:「周宣哥哥,我在宮門外等你。」

麟德殿上只剩周宣與小周後兩個人,大殿靜寂而空蕩,周宣心裡有點惴惴不安,不知小周後要問他什麼?

小周後終於開口了:「周宣,你可知罪?」

周宣心裡「突」的一跳,鎮定道:「小侄赤膽忠心,不知何罪。」

小周後嘴角微露笑意,語氣還是很嚴厲:「本宮問你,你為何毆打清樂公主?」

周宣心道:「原來問的是這個啊。」當下不敢隱瞞,把當日之事一一說了。

小周後聽得忍俊不禁,趕緊收起笑容道:「可你也不能打斛珠那裡嘛!」

周宣慚愧道:「小侄並無他想,只是想小小的報復一下而已。」

小周後道:「好了,你也退下吧,近日不要入宮,等我召見再來。」

周宣躬身而退,小周後又道:「不要私下與景王爭鬥,我也會嚴誡景王不得與你作對。」

周宣應道:「是。」心知要扳倒景王不是一朝一夕之事,但此事顯然讓小周後對李坤產生了隔閡,小周後再不可能象以前那麼寵幸李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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