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涵蘊哭著要回江州,周宣趕緊把她拉到一邊,說:「我們打賭時怎麼說的?」
林涵蘊哭道:「我說了我若輸我就回江州。」
周宣笑道:「規定了什麼時候回江州沒有?是二月?三月?還是五月?」
林涵蘊眼睛睜得大大的,長睫毛掛著晶瑩淚滴,定定的望著周宣,突然破啼為笑,伸手來掐周宣:「好哇,原來你早就想好了耍賴的法子了,你太奸詐了!」
周宣左躲右閃道:「我真冤哪,哪有幫別人對自己耍賴的!」
林涵蘊笑聲如一串銀鈴,把個靜宜仙子看呆了,問:「涵蘊,你怎麼了,又哭又笑?」
林涵蘊笑個不停,沒對姐姐說打賭的事,她輸了她才不說呢。
周宣對靜宜仙子道:「姐姐要蹴鞠,那就多叫羊小顰、小茴香她們一起陪姐姐,人多才好玩。」
那邊孫氏兄弟在喊:「周兄,我們先去了,你姐姐妹妹的有的磨蹭。」
周宣應道:「隨後就到。」
顧長史安排了三輛馬車,兩位林小姐乘一輛,侍女茗風和侍女乘一輛,羊小顰、念奴嬌、小茴香乘一輛,周宣和來福騎馬,四痴還是那頭白鼻子騾。
周宣一行來到翔鸞坊信州侯府,見光祿寺的丁主簿一早就來這裡督促工匠清理侯門內外,畢竟這新宅建成後就沒住過人,荒廢了一年,有些地方難免荒圮,內庫撥的五千兩銀子用於整修這座府第還差不多,只是時間緊迫,後天周侯爺就要搬進來住,是以丁主簿督促工匠夜以繼日地幹活。
周宣和丁主簿寒暄了兩句,便騎馬從東轅門直奔後園。
林涵蘊腦袋探出車窗,見馬車在府內側巷跑了那麼久還沒到後園,驚歎:「哇,信州侯府好大,比我們都護府還大。」
顧長史低聲笑道:「衛將軍當初建這府邸可是花了大價錢的,估計不少於二十萬兩銀子。」
林涵蘊歡聲道:「那個什麼衛將軍沒住到這大宅子,又便宜了周宣哥哥,嘻嘻,周宣哥哥最會佔人家便宜了。」
周宣咧了咧嘴,林涵蘊這話太容易讓人誤會了。
這府第連後園佔地達八百畝,後園連著棲霞山,僅蹴鞠場地和馬球場地就佔地四百畝,兩個場地之間有一條淺淺的溪流隔著,仲春時節,滿目青綠,拂面的春風帶來遠山木葉的清香,初升的太陽照在身上,涼爽中帶著暖意。
陳濟、孫氏兄弟帶著一群僕人已經練開了,一個個將袍裾掖在腰間,露出胡褲,腳穿輕便烏皮六縫靴,七、八隻花花綠綠的球在他們腦袋上、肩膀上、腳背上跳動著,耍得極靈活,後世的巴西球星也不過如此吧。
蹴鞠之球是由八片熟牛皮縫製成的,以前是用各種牛毛、羊毛填在球中,如今製作工藝日益精湛,皮球內用獸畜的胞作為球膽,吹氣令其脹滿,這已經和後世的足球沒什麼兩樣了。
蹴鞠與足球不一樣的是,球在射風流眼之前,傳接球、帶球奔跑,球都不能落地,落地了,球就要交給對方,所以頭球、肩膀顛球的功夫最是重要。
四痴躍躍欲試道:「主人,我先去蹴鞠了。」跳下騾背,將袍褂下襬往腰帶一塞,攘袖大步入場。
來福根本不會蹴鞠,也去湊熱鬧了。
靜宜仙子道:「宣弟,你也下場去玩吧,不用陪我們,這地方真不錯,風和日麗,青草如茵,女道走走就感覺心情暢快。」
周宣笑道:「既來了這裡,光走走怎麼行,得跑得跳,得出一身香汗,這樣才能強身健體。」
靜宜仙子趕緊擺手道:「女道不會玩蹴鞠,宣弟不要強人所難。」
周宣知道讓斯文淡雅的靜宜仙子玩蹴鞠實在太難為她,就說:「那好,道蘊姐姐可以玩風箏,我昨日讓府役買了幾隻風箏來,哦,就是紙鳶。」說著,從馬車後座拿出幾隻大大小小的風箏,有軟翅類蝴蝶形狀的、有硬翅類鷂鷹形狀的、還有螃蟹狀的、宮燈狀的,都是用薄綢製成的精品風箏,造型得體,顏色鮮豔。
「蝴蝶的就給道蘊姐姐。」周宣把一隻四翅展開有三尺的大風箏還有線桄子交給靜宜仙子。
羊小顰要了一隻黑鷹風箏,念奴嬌、小茴香、茗風、澗月都選了各自中意的風箏,一群美女鶯聲燕語,要去馬球場那邊放紙鳶。
林涵蘊很想去和老四先生、來福一起玩蹴鞠,想想不大好,對周宣說:「周宣哥哥,我不玩紙鳶,你教我蹴鞠。」
周宣道:「我先陪你們玩一會紙鳶,來,跑起來。」
小茴香、林涵蘊她們很快就扯著紙鳶奔跑起來,身後的紙鳶也越飄越高。
只有靜宜仙子這隻蝴蝶大,一時不容易飛起,小跑幾步,蝴蝶又落地了。
周宣笑道:「道蘊姐姐,我來幫你放。」走過去接過線桄子,全力奔跑起來,緩緩放線,那隻彩色的大蝴蝶很快飄上半空。
周宣放慢腳步,回頭叫道:「道蘊姐姐快來,蝴蝶給你。」
靜宜仙子小跑著追上來,淺色道袍勾勒曼妙身姿,跑步時袍裾甩開,露出湖綠色的褲子,鹿皮靴小巧精緻,可以想象裡面的纖足之美。
周宣把線桄子交給靜宜仙子,跟在她身邊跑,一邊盡情打量跑動中的道蘊姐姐,粉色面紗因為奔跑緊緊貼在靜宜仙子臉上,鼻子的輪廓清晰可見,胸脯起伏著,兩腿交邁,腰胯自然扭動。
論身材,靜宜仙子不輸於清樂公主,腰肢纖細,兩腿修長,感覺上清樂公主臀部稍大一些,昨日趴在那裡任他打肉嘟嘟的。
周宣邊跑邊說:「道蘊姐姐,把面紗摘了吧,這邊沒有外人,再好的皮膚也要見見陽光才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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