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茴香也許一直就候在門外,這時叫道:「姑爺,陳公子、孫公子來找你了。」
周宣應道:「知道了,馬上就起來。」縮回被窩低聲對羊小顰說:「小羊乖,讓公子檢視一下,有沒有大了一些?」
羊小顰知道公子檢視起來沒完的,小茴香可就在門外呢,捂著不放,說:「是大了,公子不用看了吧。」
周宣看著羊小顰嬌孌的樣子,忍不住笑,說:「讓公子看看大了多少了?」抓住她手腕,稍微用點強,就把手移開了,兩峰嬌膩盈盈目前,嫩紅乳蕊有著若有若無的甜香——
周宣俯首,深深陶醉。
這一檢視,果然沒完沒了,而且還在春光燦爛下開起海棠來了。
門外的小茴香聽到海棠開放的聲音,紅著臉、噘著嘴走開了,去吩咐僕廚下備水給姑爺沐浴。
等到周宣神清氣爽地出現在陳濟和孫氏兄弟面前時,已經是辰時了,光祿寺的丁主薄也已等候在那裡了,請周侯爺再去翔鸞坊看府第。
周宣道:「我上次已看過,很滿意,就那裡了。」
丁主薄道:「那下官就讓人清理一下,侯爺擇個良辰佳日搬過去。」
周宣道:「就定於二月十五吧,勞煩丁大人了。」
陳濟、孫氏兄弟興沖沖跟著丁主簿去翔鸞坊看信州侯府,周宣沒去,他還有事,午後要去給清樂公主畫像,答應了景旭宮那些宮娥的禮物還沒準備呢,少不了又要把朝散郎阿布大人叫來。
阿布不在,一問才知阿布大人去白鷺洲碼頭了,江州運貨的商船到了。
江州徐刺史派來照顧他那三個痴兒的劉管事過來施禮說:「侯爺,小人準備明日帶著三位徐公子回江州了,侯爺有什麼吩咐?」
元宵雞會結束了,五蘊大師又不肯收他們為徒,丟一本《名妓譜》糊弄他們,三兄弟便想家了。
周宣道:「我五月間要回去,你們不妨在京多盤桓兩月,大家一起同路回去如何?」
劉管事搖頭說:「侯爺還不知道那三位公子嗎?他們想做什麼事就火燒屁股要去做的。」
周宣笑道:「那好,阿布的商船剛從江州來,近日就要回航的,你們跟船回去,雖然逆水船行慢,但好歹有個照應。」
劉管事大喜。
中午時,阿布回來了,赫然一身七品官服,官商派頭十足,見到周宣,深深施禮,口稱「下官」如何如何。
周宣笑問:「朝散郎大人,為官一日,感覺如何?」
阿布滿面春風道:「全仗侯爺栽培,不瞞侯爺,這做官的感覺就是痛快,往日下官,不,鄙人走在街上,總覺得低人一等,對誰說話都要陪著小心,遇事總要退讓三分,而今不一樣了,從低人一等變成高人一等了,當然了,下官從前是飽嘗了被人輕視滋味的,所以決不肯盛氣凌人,待人接物依然是謙虛謹慎。」
周宣哈哈大笑,說:「阿布老兄富貴不忘本,很好,以後你可以在京中多財善賈了,你是官商,誰也不敢再刁難你,你的錢財將會象滾雪球一般越滾越大。」
阿布真誠道:「阿布能有今天,全是侯爺的恩德,阿布的財物與侯爺共有。」
周宣笑道:「宣鏡的收益我們二人平分,其餘我不取分毫,君子之交淡如水嘛,我有‘雲裳女裝’,我還要在京中開蟲社、圓社、棋社,舉辦音樂會、舞會,哈哈,我很忙啊——對了,阿布老兄,你這次商船帶了多少面宣鏡?」
阿布答道:「制鏡工匠的技藝日趨熟練,這次帶來了上品宣鏡一百面、中品宣鏡三百面。」
周宣道:「你取兩面上品宣鏡、十面中品宣鏡給我,另備九十一份芳華永駐霜、九十一份衣料,還有六十份五彩琉璃器皿,其餘蜜餞糕點,多多益善,這是為宮中準備的禮物,快快去辦,我等下就要進宮。」
阿布是周宣送禮的堅強後盾,只要是周宣送禮,那就一定是阿布去操辦。
阿布自然以為這是周宣為他獲任朝散郎而送的禮,滿懷感激地去準備了,一個時辰不到就全部備好。
未時,周宣帶著四痴和來福,還有四輛馬車的禮物,來到景旭宮元亨門外,周宣先進宮去,請宮中執事來搬禮物。
景旭宮人聽說紉針的夫婿、尊貴的周侯爺竟真的來送禮了,無不大喜,傾宮而出來看禮物。
周宣昨日已問清楚了景旭宮的宮女、內侍人數,兩面上品宣鏡是給清樂公主和鳳阿監準備的,其餘宮中十位阿監女官每人一面中品宣鏡、一份芳華永駐霜、一份衣料,八十位宮娥是人手一份芳華永駐霜和衣料,六十名太監送的是五彩琉璃器皿,這種器皿在市面上也是要賣二十兩銀子一件的。
信州侯出手如此闊綽,而且照顧到宮中下層的宮娥、執事,並不是眼睛只顧向上看的,這贏得了景旭宮中上至阿監女官、首領太監,下至普通宮娥、尋常內侍的極大好感,讚美聲不絕於耳。
恍然間,周宣有一種微妙的感覺,這和他第一次用賭蟋蟀贏得的三十兩銀子給秦府上下買禮物一樣,他是在收買人心。
那次收買人心是為了贏得秦雀的芳心,現在景旭宮收買人心又是為了什麼?
作者「賊道三痴」的其他小說
《雅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