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侯爺喜事多

周宣問:「念奴,那日在秦淮河上定要你上他船的那個人你可認得?」

念奴道:「認得啊,是洪州魏公子嘛。」

周宣點頭說:「嗯,就是鎮南節度使之子,昨天他死了。」

羊小顰抬起頭來,一雙妙目滿是驚訝。

「死了?」念奴驚道:「怎麼死的?」

周宣淡淡道:「當然是被人殺死的,據魏覺船上人所言,是一個名叫藺寧的女子帶走了魏公子,這個藺寧在‘媚香樓’做了幾天歌妓。」

念奴定定的看著周宣,心道:「藺寧就是寧寧吧,前天夜裡不是被你和手下打倒了嗎?後來就不見了,主人現在卻說寧寧殺死了魏覺,這是什麼意思?」

念奴是聰明人,越想越怕,跪下哀聲道:「請主人救救念奴。」

周宣笑道:「你明白就好,放心,你不會有事的,既入我周門,我就得庇護你,不然的話我當這個侯爺做什麼!你暫且改名叫念奴嬌吧,曲牌名,哈哈。」

念奴提著的心放下了:「謝主人賜名。」

周宣摸了摸羊小顰的小手,施施然下樓,與三痴、四痴去國子監下棋去了。

這是元宵棋戰的第八輪,奉化軍對陣的卻是鎮南都護府的棋士,領銜的是賴秀山,此人在十八大棋士當中排名第九,此前六勝一負,僅小負黃星鑑,先手還戰勝了排名第七的吳渭南,實力強橫,但魏覺之死明顯影響到了鎮南軍棋士,賴秀山先手脆敗給周宣,第三臺棋士也輸給了三痴,只有二臺戰勝了四痴,奉化軍二比一勝鎮南軍。

周宣出國子監時,鎮南都護府的判官跟出來說:「周宣,你站住。」

周宣冷冷道:「周宣是你叫的嗎?你這是冒犯上官知不知道?」

那判官怒問:「你是什麼上官,我只知道魏公子之死與你脫不了干係,那個藺寧,是不是反而被你收買了?」

等候周宣一起回去的範判官聽到爭吵聲,走過來冷笑道:「朱判官,這位是陛下新封的信州侯,從二品,判官之職是從四品,你這不是冒犯上官又是什麼?還不快向周侯爺賠罪?」

「信州侯!」鎮南都護府這姓朱的判官吃了一驚,魏覺死於非命,他這個做判官的難逃其咎,魏博怪罪下來掉腦袋都有可能,所以他想盡快找出兇手也好向魏博有個交待,對藺寧的臨陣倒戈他是大惑不解,唯一的解釋就是那個女人被周宣收買了,不殺周宣反而殺了魏覺,因此他向大理寺卿提出拘捕周宣,但被駁回,卻原來周宣封侯了,周宣是皇后的侄子,封侯豈不是正常?沒辦法了,只有等魏都護自己來處理這事了,他朱判官如何能和國侯鬥?

朱判官說了一句:「下官魯莽。」灰溜溜退走了。

範判官低聲道:「侯爺,斬草要除根,魏覺雖死,但侯爺還是有麻煩,只有鎮南節度使易人,侯爺才能高枕無憂。」

周宣知道範判官認定是他除掉了魏覺,便道:「魏博勾結南漢鶻門,早有謀逆之心,魏覺一死,魏博如果趕來金陵,正好問罪。」

範判官暗暗吃驚於周宣的手段,好比下棋,環環相扣,魏博不離洪州,那還真拿他沒辦法,但如果為了兒子之死來到金陵,就好對付得多,說道:「魏博與景王關係密切,動他不易。」

周宣笑道:「景王還在去成都的路上,沒有一個月回不來,朱判官快馬報信,魏博水路直達,不需半個月,魏博就會到金陵,我相信東宮是很願意藉此機會立威的,又能剪除景王羽翼,一箭雙鵰,何樂不為?」

周侯爺高瞻遠矚、運籌帷幄,範判官只有佩服的份,不過範判官還有一樣憂心的事,說:「侯爺,林都護有意將二小姐送入東宮,昨日皇后娘娘也召見二小姐了,卻沒見有什麼動靜,侯爺與娘娘是至親,得隙向娘娘進言兩句如何?」

周宣心道:「我會進言————才怪!」口裡說:「範大人放心,我會找機會提的,二小姐入東宮,以後就是皇妃,運氣好說不定能成皇后,那我不就成皇后的哥哥了,美哉!」

範判官眉開眼笑,連說:「是,是。」

回到莫愁湖畔,各自回住處,周宣到自己房裡一看,小床搬走了,小茴香被大肚子嚇壞了,這一整天都捧著肚子在發愁,生怕和姑爺睡了一晚肚子會大起來,這會聽到周宣回來,趕緊出來侍候周宣洗漱。

周宣好潔,幾乎每天都要洗浴,小丫頭以前遞浴巾、遞衣服,都不怎麼避忌,現在遞東西時手伸得老長,身子儘量離遠點。

周宣看著好笑,安慰她說:「不用擔心,只睡一個晚上沒關係的,你看本姑爺和雀兒、針兒兩位小姐,那麼多天了,才大了一個,是吧?好了,別愁眉苦臉,明晚帶你去林小姐那裡喝茶聽琴,好玩得很,現在早點去睡。」

小丫頭這才快活起來,回房睡去了。

周宣覺得今天是個好日子,有爵位了、棋又贏了、仇人死了,是不是再來一件喜事,喜上加喜?

這是件什麼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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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