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紅鸞煞

「上當了,道蘊姐姐上了江湖騙子的當了!」周宣說:「什麼紅鸞煞,全是胡說八道,臉有紅暈,那是身體健康,血色充盈的表現,好嘛,現在戴面紗,一戴就是五年,戴得容顏憔悴、臉色蒼白,那就算紅鸞煞消除了?真是一派胡言!」

林涵蘊說:「我姐姐現在還是臉帶暈紅,很美的,你不也看到了嗎!」

周宣說:「若面紗再戴下去,那就沒得暈紅了,絕對蒼白,唉,太可惜了,道蘊姐姐那麼美!」

林涵蘊說:「那我去勸姐姐不要戴面紗了,我勸不成你再勸。」

周宣回到自己房間,見床前案上紗燈尚明,喚小茴香,來福從下人房裡跑出來說:「姑爺,小茴香多喝了幾杯甜米酒,醉了,睡去了。」

這小茴香還挺貪杯,聞到甜米酒走不動路,周宣便自己去洗漱,然後掩上門脫衣上床,卻見床上被衾已經展開,被衾下微微隆起一團——

「被子裡有人!」

周宣吃了一驚,隨即看到雪白枕頭上鋪著的烏黑秀髮,嘴角浮起一縷笑意,慢慢將被子掀開,看到那絕美小家妓蜷縮著身子,雙手抱著膝蓋側身向裡臥著,身上只穿藕色小衣和淡紫色的褻裙,弓腰翹臀,紗燈的紅光透過羅帳照在她雪白細嫩的膚色上,泛著精瓷釉彩。

「小顰,幹嘛又跑到我床上來睡?」周宣舌底生津地問。

羊小顰「嗯」了一聲,膝蓋抱得更緊了,褻裙包裹著小翹臀愈發誘人,並不回過身來。

天氣很冷啊,周宣趕緊鑽進被窩,哈哈,還真需要一個暖腳的人,被窩時暖烘烘的,還有一種少女的體香,若有若無,非蘭非麝,聞到這種香味,周宣精神就是一振。

周宣將小家妓身子扳過來,面對著她,這小家妓臉頰暈紅,象是帶了紅鸞煞,眼睛閉著,眼痕如弧,長長的睫毛受驚似的一閃一閃,瑤鼻櫻唇,精緻得沒有半點瑕疵。

「小顰,睜開眼睛。」

羊小顰慢慢睜開眼睛,看了周宣一眼,又趕緊垂下眼簾,嚶嚶叫了一聲:「公子。」

周宣問:「小顰你這是幹什麼?」

羊小顰聲音小得象蚊鳴:「小顰知錯了,特來向公子認錯。」

周宣心道:「白天認了一回錯,夜裡還要上床認錯。」問:「怎麼認錯?」

羊小顰一聲不吭,就在被底下「窸窸窣窣」解開藕色小衣,蔥綠色的抹胸下兩團小小的隆起,那是兩隻小小羊在不安分地起伏著。

羊小顰反著手伸到背後解抹胸繫帶,被周宣按住說:「且慢——」口裡發乾,不知該說什麼,想了想說:「小顰,你把做這事當作是我對你的懲罰嗎?」

羊小顰睜著純淨的妙目望著周宣,秀麗的眉毛微微蹙起,神態溫婉無辜到了極點。

周宣說:「男歡女愛那是你情我願的事,不是懲罰,也不是贖罪,我說了,要等你長大一些,對我這個澳國人來說,你太小了,讓我有負罪感。」

羊小顰往周宣懷裡縮了縮,一隻膝蓋輕輕碰到周宣只穿小內褲的兩腿之間,說了一句話,徹底揭露了周宣偽君子的嘴臉。

羊小顰說:「可是公子,你下面變得很大了。」

「啊!」周宣象被蠍子蟄到一般身子急縮,讓下身離羊小顰膝蓋遠點,說:「你怎麼懂這麼多?你看人家小茴香和你同齡,卻什麼都不懂。」

羊小顰不說話,身子又捱過來,雙手乾脆抱住周宣的腰背,緊貼不放,有點霸王硬上弓的味道,那條腿不停地碰觸周宣的要害、用膝蓋、用大腿……真是一個小妖精呀,她真的是處子嗎?

周宣這有婦之夫反被弄得象個小處男一般手足無措,說:「發乎情止乎禮嘛——」忽然想到這不是第一次對羊小顰「發乎情」了,那次從梅嶺下山也發了情,這次發得有點猛,似乎有點止不住禮了,心想:「我傻呀,止什麼禮,她是我的小家妓,又傾心於我,天予不取,必有後患,上次在隨家莊客棧,我就是天予未取,所以就遇到山賊,又遇鶻門殺手,這都是對我天予不取的懲罰啊,而且我不取這次差點被別人取了,羊小顰這種世間尤物,先下手為強才是硬道理。」

周宣想通了,澳國的法律滾他孃的,哥們在唐國,要入鄉隨俗。

※※※

李堅陪母后和妹妹清樂公主一起用了晚餐,又來見父皇,先前沒機會說周宣的事,哪知一到御書房,就見景王府的長史正向皇帝跪稟:「陛下,景王殿下今日一下船,回到府中就病倒了,不能來向陛下請安,特派小臣來向陛下請罪。」

李堅一聽,心知壞事了,李坤那惡兄開始施展陰謀了!

李煜忙問:「坤兒病得如何,怎麼一回來就病了?」

景王府長史道:「景王殿下病得較重,主要是受驚嚇過度,導致神志恍惚,時哭時笑,景王府上下一片驚懼啊。」

李煜驚道:「為何驚嚇過度?」

景王府長史看了一眼旁邊的李堅,說道:「小臣不敢說。」

李煜就知道此事定與李堅有關,瞪了兒子一眼,說:「殷長史但說無妨。」

景王府這姓殷的長史這才說:「啟稟皇上,景王殿下新得一美姬,十分寵愛,今日一早攜其下船,卻遇到奉化都護府的一個狂徒,仗著有點武力,竟當面搶走景王寵姬,還打傷了景王,景王的右手指骨紅腫變形,醫官說有致殘的可能,景王受此打擊,回到王府就有些癲狂了!」

李煜倒沒有勃然大怒,覺得此事太離奇,奉化都護府的人敢搶景王的寵姬,這太讓人不敢置信了,問:「那狂徒是什麼人?是林岱的兒子嗎?他不知道景兒的尊貴身份?」

殷長史說:「陛下,那狂徒乃林岱之侄,知道景王身份後毫不收斂,仍出手打傷景王,並放肆地說讓景王來告御狀,說他不怕。」

李煜氣極反笑:「此等狂徒,當真少見!」忽然醒悟,問立在一邊的李堅:「堅兒,這狂徒是不是你朋友?」

李堅跪下道:「啟稟父皇,此人不是什麼狂徒,殷長史所言多有不實,此人就是兒臣曾向父皇說起過的那個周宣,為人義氣、才華出眾,林岱林都護賞識他的才能,認他為義侄。」

「周宣?」李煜眉毛一揚,吟道:「竹杖芒鞋輕勝馬,誰怕?一蓑煙雨任平生——有這曠達胸懷的人應該不會是一個粗鄙狂妄之徒吧!」

李堅一喜,趕緊說:「父皇英明,周宣說過父皇寬厚仁慈、愛民如子,定能辨明其中曲直的,絕不會聽信一面之辭,這就是他不怕景王告御狀的原因,絕不是倚仗兒臣,倚仗的是父皇的英明睿智呀。」

李堅這幾句話很有力,殷長史急道:「陛下,微臣沒有半句虛言,周宣的確搶了景王的寵姬,並打傷了景王。」

李煜起身道:「待朕親去景王府看望坤兒——永固,隨朕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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