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宣說:「此事說來話長,我先去見過林伯父後再來九難山房與你說,包管你聽得熱血沸騰。」
周宣讓四痴在轅門外等候,林黑山一把拎起那名捆成一團的假山賊,領著周宣大踏步直上旌節堂。
林岱聽了周宣所述,眉頭深鎖,先讓人把那假山賊押進死牢,然後說:「宣侄,你惹的麻煩不小啊,魏博此人我深知,氣量偏狹,心狠手辣,所幸宣侄有三痴保護,才得以平安歸來,不過既到了我江州,他魏博是鞭長莫及了,倒不用太擔心,我立即修書與魏博,闡明你與我林氏之關係,還有李大人之間情同手足之友誼,諒那魏博再不敢輕舉妄動,但你與鎮南都護府的仇怨是結下了,以後還得小心,魏博一有機會就還會對你下手的——黑山,就由你辛苦一下,明天帶我信函去洪州,面見魏博,陳說利害,讓他不要有意妄為。」
周宣謝過林伯父,與林黑山退出旌節堂,林涵蘊等在外面呢,便一起去「九難山房」見靜宜仙子。
江州也是連下了三天的雨,今日午後始晴,三人走到「九難山房」時,正好一輪月亮駛出雲隙,清輝灑滿小院,月光下,道袍竹簪的靜宜仙子宛若一叢幽菊,淡雅宜人。
周宣、林黑山、林涵蘊入茶室坐定,林涵蘊就急著讓周宣講「摸不得」勇奪冠軍的事。
周宣看看靜宜仙子,靜宜仙子道:「今夜不講茶道,周公子就說說在洪州的經歷吧,女道也想聽呢。」
周宣便把滕王閣上鬥詩、百花洲上鬥蟲、梅嶺登高喝菊花酒,一一說了,周宣口才好,說得那叫一個繪聲繪色,聽得林涵蘊眉飛色舞,卻忽然變了臉,帶著哭腔說:「這麼好玩,卻不帶我去,周宣,我恨你!」
周宣苦著個臉望著靜宜仙子,靜宜仙子輕聲一笑,薄薄面紗拂盪,說:「涵蘊,別小孩子氣了,年後和周公子進京有得你玩的。」
林涵蘊想到進京的事,這才又快活起來,盼望快快過年。
周宣說:「我在洪州給伯父、道蘊姐姐、涵蘊妹妹都買了禮物,今日倉促沒有帶來,明天送上。」
靜宜仙子淡淡地說:「女道方外之人,何勞周公子費心買禮物,全部給涵蘊就是了。」
周宣笑道:「給她沒用,她還嫌煩——是一套茶具和一隻花瓶,茶具可能不稀罕,但那隻花瓶很不錯,青翠入骨,細媚滋潤,實乃花之精舍也。」
林涵蘊問:「花瓶多少銀子買的?」
周宣說:「價不在高,在於不俗。」
林涵蘊說:「我就知道你這個小氣鬼只會買些便宜貨來哄我們姐妹,我姐姐送你的‘溫柔相’玉佩那可是無價之寶——」
「涵蘊!」靜宜仙子責備道:「你怎麼象個商賈那樣斤斤計較,還老提以前送出的禮物,讓周公子笑話。」
林涵蘊笑嘻嘻說:「我本來就是商賈嘛,我不是和周宣合夥開了‘超級秋戰堂’嗎?對了,周宣你說‘摸不得’總共贏了多少銀子?」
周宣本著一個奸商的警惕性,猛打折扣說:「有二千多兩銀子吧,買禮物花了好幾百兩了。」
果然,林涵蘊說:「就算一千五百兩吧,你、我、阿布,三人均分了。」
靜宜仙子趕緊說:「涵蘊,你一小孩子要分什麼銀子,不象話!」
林涵蘊叫道:「什麼小孩子,我行過及笄禮了,我是林副董哎,當然要坐地分贓了。」
坐地分贓都來了,周宣無語。
靜宜仙子岔開話題問:「周公子,你與人鬥茶的日子近了,你要女道怎麼幫你,你可得安排好。」
周宣說:「是九月十九,還有四天,不急,只要道蘊姐姐幫我,我一定贏他。」
……
周宣與四痴回到朱雀坊周宅,四痴現在也不到外面住了,就和三痴住在一個院子裡,「摸不得」也是他養,心裡雖然不承認,實際上已經成了周宣的護院和蟲奴了。
周宣到紉針房裡坐了一會,秦雀也在這邊與紉針閒聊。
周宣問紉針成衣鋪的進展,紉針說:「夫君上次手繪的十幅秋裙,我已全部裁製出來,交給請來的二十名裁縫,每種樣式都已經縫製出十套了。」
周宣喜道:「很好,等我和老四鬥茶之後,我們成衣鋪就要隆重開張了,開張典禮我已有絕妙的打算,保證轟動江州城,從此江州有錢的夫人小姐們都以穿我們成衣鋪的衣裙為榮、為美,先獨霸江州成衣業再說。」
看看夜深了,紉針說:「時候不早了,夫君和雀兒妹妹快去歇息吧。」說著,嘴角一勾,低聲嬌笑。
秦雀不好意思了,趕緊要先走,被周宣一把拉住,問:「先別走,兩個在一起我好審問,我去洪州之前你們答應過我的話有沒有忘?」
「夫君說了什麼話,我們不記得了。」兩位小嬌妻異口同聲說,很有默契。
周宣哈哈大笑:「看來你們都牢牢記住了為夫的話,嗯,很乖,現在我來檢查你們兩個穿上了我們澳國妻子必穿的小內褲沒有?」
紉針驚道:「還要檢查?怎麼檢查?」
周宣道:「當然是眼見為實了。」
紉針面紅耳赤,低聲說:「夫君,我們都已經穿上了,不用檢查了吧?」
周宣心裡大樂,問:「真的穿上了嗎,誰能為你證明?」
紉針指著秦雀說:「她。」
周宣點點頭,問:「那誰為雀兒證明,不能再由針兒證明了,雙方你證我我證你那就是偽證。」
紉針明白夫君的用心,說:「雀兒妹妹就由夫君親手證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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