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小顰暈紅雙頰,點頭。
周宣說:「女孩子感激一個人不見得就要以身相許嘛,呃——當然了,以身相許給我,我是很樂意,不,很欣慰的,這表示你信任我、依賴我,對吧?」
羊小顰看著周宣,那眼神就是在問:「那你為什麼不要我?」
周宣說:「你還小嘛,我不大習慣。」
羊小顰含羞吃吃問:「那,要多大?」
周宣無恥地說:「等你十五歲生日吧。」
羊小顰埋下頭,安心地靠在周宣懷裡。
周宣憐惜地撫弄著她的黑髮,心想:「這男尊女卑的年代,一個入了樂籍終身不能脫籍的歌妓,可以被主人隨意贈送、買賣,內心的無助和前途的迷茫可想而知,所以,一旦遇到一個比較尊重她們的男子,就格外感激,就想依附終身,其情可憫啊,小顰倒不是隨便的人,只是因為我周七叉公子太出色——」
四痴急切的聲音打斷了周宣的意淫:「周宣,快起床,‘摸不得’不見了!」
周宣趕緊坐起身來,應道:「我馬上來。」示意羊小顰等下起來。
周宣一夜未解衣,這時穿上烏皮六縫靴就出來了,反手帶好房門,問:「怎麼回事,‘摸不得’跑到哪去了?」
四痴和三痴站在屋簷下,四痴捧著個黑陶罐,深深自責說:「都怨我,昨夜打那麼大的雷沒去看一下‘摸不得’,蓋子沒蓋好,‘摸不得’肯定是受驚跳走了!」
店主人聽到叫嚷,不知丟失了什麼貴重之物,趕緊來問,得知是一隻蟋蟀,不以為意地搖搖頭,意思是說:「大驚小怪,不就是一隻蟲嗎!」轉身就要走開,自顧幹活去。
四痴看不得店主人那嘴臉,怒道:「你瞧不起一隻蟲子是吧,這隻蟲子比你這客棧值錢一百倍,這次洪州重陽蟲戰冠軍是誰知不知道?就是我丟失的這隻蟲,你說怎麼辦吧?」
店主人的汗下來了,苦著臉說:「小老兒哪裡知道這蟲這麼金貴啊!」
周宣懶得和店主人囉嗦,說:「老四,別急,‘摸不得’的三隻妃子都還在吧,好,把它們全放了,然後我們跟著這三隻妃子,應該就能找到‘摸不得’的藏身之處——老闆,約束夥計不要亂走動,驚跑了或者踩死了我的寶蟲你是賠不起的。」
「摸不得」的三隻寵妃被放了出來,蹦蹦跳跳朝三個方向跳去,周宣、三痴、四痴,一人跟蹤一隻,不一會就聽到三痴叫道:「在這裡。」
四痴去得好快,眨眼就到了三痴身邊,果然見睥睨洪州的猛蟲「摸不得」躲在一處牆根下,見它妃子來接駕,蟲顏大悅,立即寵幸起這隻愛妃來,就在牆根下交尾,發出「吱吱」的顫聲。
周宣走過來笑道:「‘摸不得’真是一隻淫蟲,喜歡野合,還叫床!」
四痴瞪了周宣一眼,靜等「摸不得」行幸蟲妃完畢,然後收其入罐。
四痴問:「周宣,你還沒告訴我前天‘摸不得’為什麼能贏‘虎痴許褚’?」這個疑團梗在他心裡兩天了,一直沒機會問。
周宣笑道:「自然是‘摸不得’奮勇拼搏的結果,當然了,老四先生精心餵養之功也不可沒。」
四痴說:「別糊弄我,快說,為什麼要用‘虎痴許褚’妃子的血漿塗‘摸不得’腦袋?」
周宣道:「這是我的養蟲秘技,我豈會告訴你!這樣吧,念在朋友一場,當你成為我的蟲奴兼茶奴時,我會把這個絕秘告訴你。」
四痴怒目而視。
來福和陳府的車伕走過來,來福說:「姑爺,老楊說可以趕路,這雨等不得的,深秋的雨下起來沒完沒了。」
周宣想想也是,若這雨一下就是半個月,難道還在這荒村野店呆半個月不成!當即去洗漱吃早餐,託店主人向村民買了四套斗笠和蓑衣,與三痴、四痴、來福都穿戴上,帶上一些甜酒、熟肉、果子,便冒雨上路了。
這路果然泥濘了許多,騎馬還好,馬車行駛起來就不暢了,出了隨家莊十五里,迎面見一輛車、兩個騎馬的、還有一個步行的,那步行的邊走邊說:「這條路走不過去了,前面一段路被大水沖塌了,步行都過不去,更不用說車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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