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痴比較喜歡金子,九千兩白銀兌換成九百兩黃金,打包背在身上,這年頭還沒有銀票,錢多了還真累得慌。
來福笑道:「姑爺,你看我們出來這一趟可大發了,贏了這麼多銀子——」朝車廂一指,壓低聲音說:「還有一個美女,真是滿載而歸啊。」
周宣說:「戒驕戒躁,繼續努力。」
四痴忍不住笑出聲來。
周宣說:「老四,回去我們兩個就要鬥茶了,這麼些天相處,我們都已經是朋友了,真不忍朋友之間爭鬥相殘啊,要不我們不用鬥了吧,就這樣算了。」
四痴撇嘴說:「你是怕鬥茶鬥不過我吧,哼哼,我就是要看你輸一回,你也得意夠了。」
周宣說:「老四,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捨不得離開‘摸不得’,所以一定要和我鬥茶,然後輸給我,這樣就可以留在我身邊替我照看‘摸不得’了,我成全你,讓你做我的茶奴兼蟲奴。」
四痴怒道:「周宣,我告訴你,我如果贏了,我不僅要帶走我三哥,還要帶走‘摸不得’,兩樣一起輸給我。」
周宣對三痴說:「劍奴你聽,你這堂弟把你和一隻蟲子相提並論,真不象話。」
三痴漠然騎馬趕路。
周宣一路和四痴鬥嘴,旅途頗不寂寞,這次因為有了乘車的羊小顰,在路上行得沒有來時快,一行人當晚在隨家莊客棧歇夜,要了五個房間,一人一間。
旅途疲憊,周宣洗漱後正要上床睡覺,忽聽得房門「嗶剝」聲響,有人在輕輕叩門,開門一看,朗朗的月色下照著美麗無儔的羊小顰,夜風拂裙,衣袂飄飄,好似月宮嫦娥臨凡。
周宣心裡「突」的一跳,喉嚨有點乾澀地問:「小顰,有事嗎?」
羊小顰不說話也不動,就那麼站著,只有長長的睫毛在忽閃忽閃。
周宣撓頭,便退開兩步說:「進來吧,夜深秋涼,不要感了風寒。」
羊小顰很快就走進來了,並且返身關上了房門。
周宣喉頭有點發緊,一顆心象處男一般「怦怦」亂跳,問:「小顰,有什麼事,和我說就是了,這幾天你也應該對我有點了解,我這人很隨和的,你不要擔心前途莫測,我會待你好的——」
說到這裡,周宣覺得有不對勁,這簡直是真情表白嘛,以前哄女孩子都這樣,羊小顰可只有十三歲,哥們,說話給我注意點!
萬萬沒想到,羊小顰聽了他的話,突然脫去繡履,爬上床去坐著,面朝裡,背朝外。
周宣看著她那坐姿,烏黑的長髮、雪白的後頸、薄薄秋衫包裹著的細腰小臀誘人之極,不自禁地舌底生津,手心發熱,真想上床推倒,想想還是要忍,十三歲,這超乎他的道德底線了,至少要十五嘛,說:「小顰,你這是幹什麼?你喜歡睡這個房間,那我和你換好了,我到隔壁去睡。」
周宣戀戀不捨地往門邊走去,簡直步步千鈞哪!
「公子——」床上的羊小顰出聲了,如果不是在這鄉村靜夜,周宣腎好聽力佳,她這聲音就細微得幾乎聽不見。
周宣又走回床前,問她話卻又不答。
周宣忽然想到:「以前魏覺是不是也這樣讓她侍寢?」這樣一想,心裡頓時不是滋味,說:「小顰,我不是魏覺,我不會讓你這樣的小姑娘侍寢的,你回自己房間吧。」
哪知道這樣一說,羊小顰突然抽抽噎噎哭了起來,說了三個字:「我沒有——」
周宣沒明白她什麼沒有,見她哭得傷心,不禁憐惜,脫掉鞋了上床坐到她身邊,輕撫她香肩,低聲說:「我不是說了嗎,我不好色,我太不好色了,我不用你侍寢。」
羊小顰珠淚紛紛,又哽咽著說了四個字:「真的沒有——」
周宣這下子緩過神來了,問:「你是說你沒有給魏覺侍過寢?」
羊小顰點頭。
周宣雖然不是偏執的處女狂,這時也一陣輕鬆,因為眼前這樣的葳蕤玉質如果被魏覺糟蹋那就太可惜了,說:「那我更不能讓你侍寢了,難道我比魏覺還不如嗎?」
周宣的意思是說她還小,但羊小顰會錯意了,大哭起來,斷斷續續地說:「都——都說了沒有,為什麼——不信!」說這麼長的一句話,羊小顰長這麼大沒超過十句,真是傷心欲絕,哭得如芙蓉帶雨,反而更增麗色。
周宣輕輕擁她入懷,安慰說:「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說你太小,女子十五及笄,你才十三啊。」
羊小顰哭勢減弱,伏在周宣懷裡輕輕抽泣著。
周宣哄小孩一般在她背部輕輕撫拍,說一些輕鬆話語,過了一會,聽她不哭了,低頭一看:
睫毛覆下,鼻息悠長,羊小顰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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