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爹爹是頂頭上司就是方便,秦博士說:「那好吧,老父先去了。」
秦雀嬌羞地望著周宣:「可以嗎,夫君?」
周宣喜道:「有雀兒給我助戰,我是鬥志百倍呀。」
秦雀想起周宣昨天說的鬥蟲決戰前要交尾的事,玉面發燒,不敢抬眼看人。
紉針說:「夫君,針兒也要去。」
周宣說:「當然,一起去。」
紉針趕緊回房重新對鏡梳妝,雀兒妹妹打扮得那麼美,她可不能太被比下去。
曉笛有點失望:「姐夫,不去新家了嗎?」
周宣說:「曉笛乖,自己去把你的玩具收拾好,等姐夫下完棋回來我們就搬新家。」
棋戰是辰時開始,周宣帶著兩位小嬌妻趕在前一刻到達「忘憂堂」,商湛源已經坐在棋枰一側,似在閉目養神。
兩位小嬌妻都戴著帷帽、遮著冪縭面紗,盛妝靚服,娉娉婷婷,「忘憂堂」上的棋手一時都忘了即將面臨的對局,交頭接耳地打聽這是誰家女眷?
徐刺史之女徐丹媛是秦雀的閨中棋友,趕緊來招呼秦雀。
秦雀對周宣說:「夫君只管專心下棋,不要管我們。」找了個座位,與紉針、徐丹媛坐著低聲交談。
辰時正,對局開始,猜先,周宣再次猜到白棋,心下更輕鬆了,執白先行贏商湛源是一點問題都沒有,經過昨日的一局,周宣現在更自信了。
周宣在佈局上率先變招,走出商湛源從來沒有見過的變化來,這是星位的一個經典定式,周宣對這個定式衍生的十五種變化都一清二楚,這種定式是千年圍棋發展的結晶,每一個變化都經歷了無數才智棋士的千錘百煉,商湛源怎麼可能有周宣懂得這麼透徹,額頭開始冒汗,每一步棋都想了又想,而周宣卻是隨手就應,似乎一切都在他預料之中。
周宣這種不假思索的態度給了商湛源強大的壓力,他感覺這樣下去自己必輸,看來卑劣的招數不使不行了,商湛源恨恨地想:「姓周的,這可怨不得我,誰不願意光明正大贏棋,可你把我逼上了絕路,這棋我輸不起,我輸了我就完了,而你輸了卻沒什麼損失,所以抱歉,只好讓你輸了。」
周宣覺得非常奇怪,盤上才落下五十餘子,雖然白棋棋型生動,先行優勢明顯,但黑棋遠未到不能下的地步,完全可以拼的,可商湛源好象突然之間放棄了抵抗,每手棋都是跟著白棋應,完全沒有了針鋒相對、力爭主動的拼勁,圍棋就是講究一種氣勢,可以輸棋,但氣勢不能輸,你可以殺得我滿盤沒一個活子,但我就是要和你拼到底!
「怎麼回事,商湛源準備接受失敗的命運了?不會吧,商湛源哪有這麼淡泊,是不是另有奇招?」
但隨著棋局的進行,白棋的優勢越來越大,至大官子階段,白棋優勢已累積成了勝勢,周宣判斷了一下局面,至少能贏六子以上,作為高手來說,這樣的輸贏已經很大了。
商湛源也一直沒拿出盤上奇招,而是認命般跟著周宣落子,似乎只想把這盤棋下完。
雖然如此,周宣也沒有放鬆,全力下好每一手棋,白棋全盤厚實,五塊棋都已兩眼做活,而商湛源不僅形勢落後,還有一塊孤棋未活,奇怪的是,商湛源突然又兇猛起來,有好幾次做活的機會卻不補活,反而搶別的大官子,似乎在挑釁:「來呀,殺我大龍呀,有本事來殺呀!」
周宣覺得好笑,這棋目前的形勢和他與三痴那一局有那麼一點相似,當時他也是不顧大龍未活搶先做劫,逼三痴來殺他的龍,最終既贏了劫,又活了龍,逆轉成功。
但現在這局棋和當日那局不一樣的是,商湛源搶不到什麼大官子,周宣放任他做活黑龍也是大勝之局。
既然商湛源不補,周宣也懶得殺他,圍棋又稱手談,周宣這時表達的意思是:「我不殺你龍,照樣贏你,你這龍最後還得補,不然的話不用我殺,自然無疾而終。」
秦雀一直沒有走近看棋,怕影響周宣,徐丹媛過來看了一會,走回去輕笑道:「周公子大勝,看來商湛源快要推枰認輸了。」
秦雀坐的位置與周宣斜斜相對,隔著三丈遠,能清楚在看到周宣臉上細微的表情。
就在徐丹媛回來說周宣贏定的時候,秦雀突然看到夫君抬眼看了商湛源一眼,臉上瞬間出現呆滯的表情,下了一手棋,隨即駭然失色,叫了起來:「怎麼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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