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撕心裂肺的悲喚,秦雀衝到門邊,張開雙臂從後面緊緊箍住周宣的腰,把臉貼在他的寬厚的背脊上,泣不成聲。
「夫君,你不要走,雀兒心裡只有你,雀兒喜歡夫君,非常喜歡——」
這些平時在心裡說不出口的話情急之下源源而出,紛紛的淚水把周宣的背心打溼了一大塊。
周宣想回過身去,秦雀力氣還不小,雙手箍得他緊緊的,怕他逃走似的,只好撫摸秦雀交叉在他胸前的雙手,說:「你早說啊,嚇唬我,我以為你還是不喜歡我!」
秦雀嗚咽著說:「夫君,對不起,雀兒是喜歡夫君的,只是沒說出來而已。」
周宣有點不好意思了,把個小嬌妻嚇得哭哭啼啼,罪過,罪過!笑道:「雀兒,快鬆開我,你力氣好大,箍得我動不了。」
秦雀趕緊鬆手,周宣轉過身來迎面抱住她,柔聲說:「好雀兒,不要哭了,夫君錯怪你了,向你道歉好不好,快,別哭了。」見秦雀白皙的面頰上滿是淚水,便用唇去吻。
秦雀任由周宣抱著,心中有失而復得的巨大喜悅,這得更要珍惜不是,所以周宣吻她臉頰時她根本沒想過要躲避。
周宣這傢伙向來是得寸進尺的,吻著吻著就吻到秦雀的櫻唇上,那細膩的觸感,嬌嫩得彷彿要在他嘴裡融化——
秦夫人聽到秦雀前面那聲悲呼,不知出了什麼事,忐忑不安地走到小書房門邊,看到的卻是愛女和賢婿摟得緊緊的在親嘴!
秦夫人趕緊退後幾步,覺得老臉發燙,心想:「這兩個孩子膽子也太大了吧,這大白天的摟在一起親熱,成何體統啊!」
秦夫人怕被書房裡的女兒、女婿看到她而尷尬害臊,悄悄的回到自己房裡,坐在靠背大椅上搖著頭在那笑,心裡只有一片寬容的慈愛,這要是紉針和周宣在親嘴被她看到,那秦夫人是要嚴格訓斥紉針的,至少罰抄一百遍《女訓》——可是雀兒嘛,不是已經拜堂成親了嗎,小夫妻新婚燕爾,忍不住偷偷親熱一下也是情有可原的。
小書房裡的秦雀第一次被噙住舌頭,芳心亂跳,兩隻手不知往哪放,夫君熱熱的鼻息噴在她臉上,讓她雙頰滾燙——
忽然,秦雀用力把周宣推開,紅著臉說:「門外好象有腳步聲。」
周宣很有偷情的天賦,敏捷地閃到門邊朝外一看,搖頭說:「沒人。」
秦雀走到書案前,翻開《千金翼方》,拿出寫滿了字的兩張高麗紙箋,貝齒咬著下唇,薄怨輕嗔:「夫君,你看——」
周宣早就看過了,這時裝作第一次看到似的露出驚喜之色:「我真是錯怪雀兒了,原來雀兒這麼愛我。」
秦雀撫著胸口說:「夫君這回真是把雀兒嚇死了,心都快跳不動了。」
周宣看著秦雀纖手撫酥胸的樣子,心裡癢癢的,很想給她撫撫為她壓壓驚,說:「我也被雀兒嚇壞了,傷心得覺得天地蒼茫、人生無趣,簡直想去東林寺出家為僧——」
一隻小手蓋上他的唇,秦雀溫柔的聲音說:「夫君別說了,還是雀兒不好,雀兒向夫君陪罪好不好?」
周宣色色地說:「好,那你夜裡到我房裡來,向我陪罪。」只是玩笑話,沒指望秦雀會答應。
但周宣的人生總是這麼充滿了驚喜,秦雀竟低眉垂睫輕輕的「嗯」了一聲。
周宣大喜,不敢相信似的,睜大眼睛問:「雀兒不要騙我。」
秦雀看著周宣那又驚又喜樣子,心裡挺愛惜的,想:「夫君已經和我成親,我卻不和他同房,他也沒有怨言,對我還是這麼好,剛才我都快把他氣得要出家為僧了,這都是沒有入洞房才會引起的誤會,我早日把身子交給他就沒有這些事了。」
秦雀是個有主見的女子,既然拿定了主意,就沒有再猶豫,說:「不騙夫君,雀兒夜裡一定來,亥時後吧。」
周宣喜得目瞪口呆,又應了那句大俗話——「有意栽花花不發,無心插柳柳成蔭」,我只是想和雀兒開個玩笑,沒想到後果這麼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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