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宣見林涵蘊還念念不忘那根棍子,趕緊說:「別嚷,讓三痴聽到就不妙了,我告訴你絕招吧。」摸出腰間帛魚袋,找出一粒小小的藥丸,「看到沒有,這是什麼?」
林涵蘊眼睛睜得極大,幾乎佔了臉的一小半:「你怎麼會帶著這種小蜜丸?」
周宣笑道:「這就是運氣,我本來不可能帶的,但偏偏帶了,人走運,真是沒辦法,三痴能耐我何!」
兩個人回到草房子,見李大人象保護自己的命根子一般守候著「常山趙子龍」。
周宣故意問:「李大人,那個三痴有沒有來查探我們這蟲的虛實?」
李大人說:「那倒沒有。」
三痴在左邊那間草房子裡重重的「哼」了一聲。
周宣將小蜜丸用水調開,餵食「常山趙子龍」,林涵蘊在一邊握著粉拳鼓勁說:「多吃點,多吃點。」
又過了一會,一輪紅日出現在東面山巔,差不多是卯末辰初時分,三痴從草房子裡搬出一個鬥盆,相當的精緻,比「超級秋戰堂」的鬥盆還好。
三痴默默地放出他昨夜捕得的蟲,林涵蘊驚呼一聲,這赫然是一隻青背蟲!
林涵蘊看著周宣,心想:「真是太幸運了,還好周宣帶著小蜜丸,不然的話就輸定了。」
周宣對蟲的辨別能力極強,一眼看出這隻青背蟲有點眼熟,迅速在腦海裡過濾一遍,他在南唐見過的青背蟲也就那麼寥寥幾隻,除了林涵蘊從都護府裡拿來的「名將張郃」外,就是那個清瘦文士的三隻青背蟲——「虎痴許褚」、「河東徐晃」和「義陽魏延」。
周宣再仔細辨認,三痴放出的這隻青背蟲有一副深紅色的大鉗,和清瘦文士那隻「義陽魏延」是一模一樣。
「不可能有兩隻一模一樣的青背蟲,絕不可能!這就是清瘦文士的‘義陽魏延’——我明白了,那個清瘦文士是三痴一夥的,難怪上次說贏了我除了要我的蟲店之外還要另外一件東西,我還以為是口琴呢,現在才明白清瘦文士是想代三痴贏回那把劍!」
周宣心裡非常惱火,他沒有想到三痴竟有這麼卑鄙,把「義陽魏延」藏在草叢裡裝作是剛捉到的,太卑鄙了,比他給蟲餵食興奮藥丸至少卑鄙一萬倍,無恥,無恥之尤!
三痴見周宣看著蟲半天不抬頭,以為他驚呆了,問:「還要鬥嗎?如果認輸的話,我們就開始第二場賭局。」
周宣抬起頭來蔑視地看著三痴,用一種不屑的口氣說:「怎麼不鬥,你認為我輸了嗎?你以為你卑劣地安排一隻青背蟲在那裡就能贏定我嗎?」
三痴讓人害怕過、痛恨過、詛咒過……卻從沒有被人鄙視過,簡直莫名其妙,冷冷地問:「你懷疑這蟲是我事先放在那裡的嗎?」
周宣毫不畏懼地盯著他的眼睛,也冷冷地說:「你自己心裡清楚。」
三痴毫無愧色,也許是臉皮夠厚,淡淡地說:「你可以選擇不賭。」
周宣說:「賭,幹嘛不賭,我一定要擊敗你,任何陰謀詭計在真正的強者面前都是沒有用的!」
「常山趙子龍」下到鬥盆裡,先就「嘟嘟嘟」連叫三聲,氣勢比「義陽魏延」還足。
三痴遞給周宣一根芡草,他自己手裡也有一根,開始撩撥蟲牙。
周宣觀察他逗蟲的手法,果然與那清瘦文士極為相似,絕對是師出同門,只不知那清瘦文士是四痴還是五痴?管他幾痴,我照贏不誤。
周宣也下草撩撥蟲牙,「常山趙子龍」亢奮地揮舞大白牙率先向「義陽魏延」衝去,二蟲鏗鏘一口,咬在一起。
三痴眉頭微皺,周宣的這隻黃背蟲見到青背蟲非但不害怕,反而主動出擊,實在讓他感到意外。
李大人睜大眼睛,緊張地注視著盆中二蟲激鬥。
周宣喉嚨又癢癢了,趕快走遠幾步去咳嗽,等他走回來看時,「常山趙子龍」的大牙鉗已經將「義陽魏延」緊緊按在盆底,佔據了上風。
周宣冷冷地看著額頭冒汗的三痴,心想:「既然要卑鄙,就要卑鄙到底,你應該把那隻‘虎痴許褚’請出來,那我還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這‘義陽魏延’本來就是那三隻青背蟲中最弱的一隻,上次還輸給了‘名將張郃’,要知道,再好的蟲如果輸過一次,折了銳氣,等級自動降一級,也就是說現在的‘義陽魏延’是大校級,而‘常山趙子龍’本身接近上校級,又有小蜜丸提神,我不贏你誰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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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