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林涵蘊出來了,手裡拿著一幅一尺見方的花箋,說:「周宣,我姐讓你看看,她這譜記得對不對?」
周宣一看,啊,上面是一排排奇奇怪怪的漢字,有的僅僅是漢字部首,有的又比標準繁體漢字少了筆畫,卻又不是簡體字,還有一些象蝌蚪似的古怪符號,天書啊!
周宣老老實實說:「這種記譜法我看不懂,不知道是對還是錯。」
話音剛落,屏風後就響起嗚嗚幽幽的洞簫聲,吹的正是《紅豆曲》,這種古典韻味濃厚的曲子用洞簫吹奏比用口琴好聽得多。
周宣擊節讚歎:「妙哉,妙哉,妙不可言!」
周宣對隱在屏風後不露面、自稱貧道、音樂造詣高超的女子非常好奇,就說:「其實這首曲子主要是用來唱的,有歌詞的。」
林涵蘊果然問:「什麼歌詞,你唱唱看。」
周宣清了清嗓子,唱道:
「滴不盡相思血淚拋紅豆,
開不完春柳春花滿畫樓,
睡不穩紗窗風雨黃昏後,
忘不了新愁與舊愁,
咽不下玉粒金蓴噎滿喉,
照不見菱花鏡裡形容瘦。
展不開的眉頭,捱不明的更漏。
呀!恰便似遮不住的青山隱隱,
流不斷的綠水悠悠、綠水悠悠——」
……
周宣嗓子不錯,金屬質感的男中音,唱得很有感情,好象他就是《紅樓夢》中警幻仙子所說的天下古今第一淫人賈寶玉,為不能把那麼多mm都留在自己身邊而惆悵傷懷。
林涵蘊愣愣的,屏風後面也沒有聲音。
過了一會,屏風後面那好聽的聲音才問:「周公子,這歌詞誰寫的?」
周宣毫不客氣地說:「作詞作曲都是我——。」隨後又謙虛地說:「林大小姐精通音樂,小生真是班門弄斧了,見笑,見笑。」
屏風後的聲音說:「貧道靜宜,周公子不要錯叫了——涵蘊,把這個送給周公子,不要老是失信於人,讓人笑話你。」
一縷斜陽從屏風後的長窗照過來,周宣看到一個窈窕的剪影顯現在屏風上,是一個女子的側影,頭髮是碧螺髻形狀,脖子高傲修長,胸脯隆起,腰肢一搦,曲線至臀部丟擲一個美麗的弧,身材曼妙得讓周宣呼吸一滯。
「喂,發什麼傻,這是大姑婆賞你的。」林涵蘊走過來將一塊青玉佩遞給周宣。
周宣接過來一看,是塊比銅錢大不了多少的玉佩,玉色嬌潤,刻著的是一個五頭三眼四臂的怪物,既猙獰又莊嚴。
周宣看著林涵蘊說:「這是林大小姐賞的,那你呢?」
林涵蘊叫了起來:「哇,你好貪心,這‘溫柔相’玉佩,姐姐都不肯給我,卻賞給了你,這是無價之寶知道嗎,你這個貪得無厭的傢伙!」
屏風後的貧道靜宜說:「涵蘊,不要廢話,送周公子出去吧。」
斜陽被樹影遮住,屏風上的絕美剪影也消失了。
周宣跟著林涵蘊出都護府,走到內外院相隔的拱門邊,林涵蘊讓周宣等一下,她去把三百兩銀子拿來,周宣說:「銀子不急,明天讓黑山哥給我帶來,對了,林副董,你姐姐幹嘛自稱貧道?」
林涵蘊本來興高采烈,一聽這話,臉就放下來了,呵斥說:「大人們的事你一個晚輩問那麼多幹什麼,快走快走。」就在後面推搡著周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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