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伊人挽著越祈正和小姑父介紹的幾個娛樂圈明星聊天,不時察覺到一股灼灼卻又極其不善的目光盯著她,轉頭掃了一眼,看到了羅婷婷,她微微一怔,視線移到羅婷婷身邊那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眼中暗芒微閃,朝羅婷婷舉了舉酒杯,嘴角酒窩綻現,笑容明媚如盛夏豔陽。
這是赤裸裸的挑釁絕對的
羅婷婷氣得臉色臉都白了,真想拿起酒杯朝羅伊人潑過去,讓她嘲笑自己讓她輕賤自己
可她不敢
她再沒腦子,也知道眼下的場合,不是她想發洩就能發洩的地方,何況,身邊還站著她目前的衣食父母。能拯救她出泥沼的白馬王子還沒尋到,要是再得罪當前的金主,出了這溫暖如春、富麗堂皇的宴會廳,她恐怕不僅要喝西北風,還要去和乞丐為伍了。
可這樣真的甘心嗎同樣是生活,憑什麼羅伊人能過得如此春風得意、順風順水,她卻要出賣身體、踐踏尊嚴
羅婷婷死死地咬著下唇,攥緊了拳,指骨泛白,猩紅的指甲尖摳入掌心肉,可饒是如此,都沒讓她感覺到疼痛
「今天很開心」越祈和生意場上的熟人應酬了幾句,低頭看到小妮子抿著香檳正兀自偷樂。
「是挺開心的。」羅伊人彎了彎眉眼。
有句話叫:知道你過得不好,我也就放心了。
羅海盛、王豔、羅婷婷、李建前世虧欠過她和母親的,今生一一得到了報應。天道輪迴、報應不爽。重生前的鬱氣,到這一刻,徹底消散。
2001年到來的前一天。羅伊人被賀楠拉去參加一個高中同學兼死黨的生日會。為什麼拉她一起去因為賀楠和死黨打賭輸了,必須履行對方提出的要求:想近距離欣賞一番她的親親堂嫂。
認賭服輸,賀楠為此特地跑到化工學院的實驗室,抱著羅伊人的胳膊,一口一個「好嫂子」地哀求。求了老半天,總算說服了她。
出發前,羅伊人給越祈發了個簡訊,還說參加完生日會,直接帶著楠楠回四合院,讓他和二叔、二嬸說一聲。免得他們擔心。
越祈撥回來一個電話,問清了整件事的經過,語調冷冷地送了賀楠兩個字:蠢貨。可一轉向羅伊人,又立馬化為柔聲細語,叮囑了她幾句。並讓她結束前給他打電話,喝了酒千萬別開車回家,他會來接她倆。
羅伊人憋著笑看了眼捱罵卻不敢吭聲、鬱悶得不行的賀楠,和越祈道了別。
天宇娛樂城可謂是京都目前最大最豪華的娛樂場所了。
把香檳金的定製版甲殼蟲交給泊車小弟,她帶著賀楠踏進了娛樂城大門。
仰頭看了眼金碧輝煌的大堂吊頂,羅伊人不禁有些感慨。
當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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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祈也曾考慮過打造一座類似這樣的休閒娛樂酒店,不過幸好選了度假村,節假日。一家人去那兒騎馬、泡溫泉,或是打打高爾夫,感興趣的話。還能去農莊體驗一把農夫、農婦的日常生活,多悠閒多愜意哪像這裡,吵吵鬧鬧唉,不說了,她的心境老了,真心不喜歡這種場合。也經不起發洩般k歌、蹦迪的折騰。
王慶芳在羅伊人一進ktv包廂時就注意到她了,第一眼只覺得眼熟。但不敢肯定,直到聽到他們提到「越祈」的名字。才確定自己沒認錯人。想她一介堂堂中專畢業生,如今卻淪落到坐檯小姐,全拜羅秀珍所賜,如果不是羅秀珍,越龍肯定不會那樣對自己,如今既然遇到羅秀珍的女兒,那就母債女償吧。
原本想自己出手的,不過,在羅伊人一行人進包廂後不久,她看到了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貌似也是衝著羅伊人去的,不禁挑了挑描得高挑的眉眼,很好有個替死鬼也不錯,省得髒老孃手了。
羅伊人真不習慣和一群外表二十、內心十六的花季少女相處。送上生日禮物、唱過生日歌、切分了生日蛋糕,隨後就亂套了,大夥兒爭著搶著在那裡吼歌、嬉鬧。
她捏了捏眉心,藉口上洗手間,出包廂透氣。那真叫吼歌,不叫唱歌,每一首都是撕心裂肺般吼出來的,甚至能感覺到自己撲通撲通加劇的心跳,頻率能和當年突然被越祈捅破那層紗窗紙時相媲美了。
在洗手間抹了把臉,慢步溜達回包廂,想著時間差不多了,就逮著賀楠走人。
「羅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