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伊-人!」
羅婷婷也看到她了,那身雪白的伴娘禮服,刺得她雙眼發紅、嫉火叢生。
不過,她想起「伊繡」最近兩期的代言廣告,已經不再是羅伊人了,又不由得幸災樂禍,故意說:「原來姐姐也在這兒哪,正想問問姐姐,怎麼‘伊繡’的代言人不再是你了?誰這麼缺德,把你給撤下來了?要不要妹妹幫你去出出氣啊?」
羅伊人是真的不想理她,對越祈說了聲:「我想回房休息了。」
「好。」越祈牽著她,無視羅婷婷存在似地徑自越過她,來到1201門前,一邊拿手機撥了個電話,朝那頭吩咐:「立刻讓羅海盛上來領人,領完滾蛋!飯店不歡迎他。」
至於領誰,不言而喻。
羅婷婷顯然也聽到了,臉色一下子滲白,不死心地走上來,還想再說什麼,被越祈一記犀利的眼神釘在原地不敢動彈。
「叮」的一聲,房門刷開,電梯門那邊,也同時出來三個人。一個是客房服務部經理,一個是保全部負責人,餘下那個,便是羅海盛了。
羅伊人回頭看了羅海盛一眼,嗯,身材走樣、腦袋禿頂、腳步虛浮、眼窩深陷,和三年前比,老了十來歲不止。知道你過得不好,我也就放心了。
打量完畢,羅伊人扭頭跨進套房,留給羅海盛一個華麗又果決的背影。
她,終究還是怨著他的。
羅海盛心裡嘆了一聲,若說沒有絲毫感觸,那是不可能的。畢竟是自己的女兒,親生女兒。骨子裡流著的是他的骨血。
「酒也喝了,糖也拿了,我也不想浪費時間去查你拿了誰的喜帖進的場,不過,房間恕我不招待。帶著你的女兒儘快離開!」越祈在羅伊人進去後,淡淡地看著羅海盛說道。
說完,打發叫花子似地揮揮手。示意兩名部門負責人將他們父女二人送離「皇林」。
「憑什麼!憑什麼趕我們出去!這裡又不是你的地盤。憑什麼不讓我和我爸住?大不了我們付房費好了。」羅婷婷一聽這麼奢華的五星級酒店享受不了,當即跳腳尖嚎。
齊晏幾個聽了,相視笑了。
越祈不耐煩地冷哼:「憑什麼?憑我是‘皇林’唯一的股東。」言罷。轉身進了套房。小妮子今天情緒有些不對,得好好勸勸去。
至於這些不相干的人,依他前世的脾氣,直接打壓得他們蹦躂不起來。可老舅顧及舅母的心情,舅母顧及對方是丫頭的生父。這才留了點餘地,沒想到羅海盛那丫如此恬不知恥,沒邀請函也好意思進來,還帶著情婦的種。要是再有下次。明面上不方便動,私底下絕對不讓他好過。
「什……什麼?不可能!這怎麼可能!」羅婷婷不敢置信地喃喃自語。
「啪——」
羅海盛揚手就朝她揮了一巴掌,也顧不得還有旁人在場。厲喝道:「你瘋夠了沒有?瘋夠了就跟我回家!」
說完,一把扯住羅婷婷的胳膊。就往電梯口走。
他今天丟臉丟得真是夠了。先是在棋牌室輸光了錢,被同行們話裡有話地嘲諷,再是被飯店員工帶上樓領人。
換做以前,在得知「皇林」是越祈的產業後,震驚嫉妒之餘,或許還會想辦法利用女兒這層關係去套近乎,可此時此刻,他只想離開這裡。多待一秒都嫌自己臊得慌。
他和越龍之間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到這一刻,輸贏早已不言而喻。
「不——我不走!憑什麼羅伊人能住在這裡,我就不能住?爸!你告訴他們,你是海盛地產的老總,你名下有多家開售的樓盤……」
「夠了!閉嘴!」
這話簡直就在戳他心窩一樣。
羅海盛狂暴地揪著羅婷婷,甩手往電梯門撞去。
「啊——」
淒厲的慘叫幾乎響徹整座飯店。
好在飯店的所有房間都是超隔音的,除了十二樓的越祈幾人,樓下的賓客,不是沉浸在各種有趣的娛樂專案中,就是在房裡熱鬧地聚會,並未聽見。
「羅先生!請不要在飯店裡動粗,否則我要報警了。」
「怎麼?我教訓自己女兒都不行嗎?」羅海盛紅著眼怒視著兩名部門負責人。
三年來的落魄,匯聚到今夜,讓他嚐到了屈辱的滋味。一瞬間,理智盡喪。
這場景,如同前世,在看到羅伊人和越龍交易u盤的照片後,怒揪著她往茶几上摔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