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祈喝完豆漿,準備告辭離開,羅秀珍拿出一個布包,裡頭疊放著兩件她抽空做的純棉長袖襯衫。
一件是寶藍色,一件是藍灰白的細格子,寶藍色顯成熟的是給越龍的,細格子顯青春的則是給越祈的。
雖然面料只是普通的純棉,但勝在襯衫的版型是羅伊人參照十五年後的流行元素提議的,再加上羅秀珍嫻熟的縫工,比大商場賣的精緻多了。
越祈當場試穿後,心中訝然不已。如此精巧的縫工、繡藝,哪怕擱到後世,也是一等師傅中的翹楚吧難怪左鄰右舍看到她的成果後,就捨棄開門做生意的裁縫鋪,上這兒來定做了。試想,到哪裡找價格便宜、做工又好的裁縫除非想和錢過不去。
「怎樣我媽媽的手藝不差吧」羅伊人圍著換上襯衫的越祈走了一圈,彎著眉眼說。
「確實很好」越祈毫不吝嗇地讚道:「在香港那邊,這樣的手藝排得上大師級別了。」
「香港你去過呀」羅伊人興致勃勃地問:「那裡現在還沒」差點脫口而出「迴歸」兩個字,連忙轉了個話題:「那裡好不好玩聽說香港的街道都很小、香港的房子沒有窗,是不是真的呀」
「怎麼會」越祈眸光微閃,笑著說:「任何國家和城市都有窮富之分,窮的區域,街小屋窄很正常,富的地方,自然也和我們大京都一樣,街寬道大、屋宇寬敞。正巧,下個月我要回趟深城。然後轉機去香港,你要是感興趣,我帶你去玩兩天。」
「真的」羅伊人兩眼晶晶亮。九零年代的香港啊,她還真沒機會親眼見過。特別是在迴歸前,更是機會難得。
「當然是真的。」越祈好笑地揉揉她的發頂。髮質軟軟滑滑,很是舒服。
「好耶」羅伊人一時開心地忘形,朝他豎了個剪刀手。對他不時欺凌自己的發頂,已經見怪不怪了,反正也不會少塊肉,頂多掉根頭髮而已。揉就揉唄。
羅秀珍見他倆聊得挺愉快,笑著說了聲「小祈吃了午飯再走啊,秀姨給你燉滷味去。回頭給你爸也帶點,晚上正好下酒。」就去廚房忙活了。
越祈回衛生間換下襯衫,來到客廳看到羅伊人抱著個小巧的搗藥罐輕一記重一記地搗著。不由好奇地問:「又在搗鼓啥」
「面膜。用來敷臉上、滋潤臉部肌膚用的。」羅伊人頭也沒抬地回道。
配方機做出來的面膜她已經給母親用了,效果出奇地好,於是她打算試試純手工的,要是也能做出來,「花草護膚品公司」又能多筆進項了。
越祈少年心起,好奇地搶過她手裡的搗藥罐,接替了她的碾磨工作。
正巧,樓上的方阿姨這個時候帶著小孫子上門來量尺寸了。羅伊人拿出糖果糕點,招待四歲大的貝貝,並陪著他坐在沙發椅上看起動畫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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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縣的有線電視。今年六月份才全部安裝到戶。不過也不是強制性的,房東原先就沒安裝有線電視,羅秀珍覺得女兒這個年紀吧,暑假在家不看電視卻成天搗鼓那些花草配方,反而擔心她日後不合群,遂掏錢裝了有線電視。也不貴,每個月十二元。比安裝座機電話便宜多了。
如果沒重生。這個年紀的羅伊人也是很喜歡看電視的,不過現在嘛。她的興致全在花草配方上了。不過今天家裡來了個小客人,手頭的工作又被某人搶去了,索性就和小客人一起看起了動畫片。
「貝貝,你想看哪個黑貓警長還是阿童木」
「黑貓警長。」貝貝小朋友一本正經地選道。
「k那就黑貓警長。」羅伊人選定頻道,跳上沙發,盤腿坐好,和貝貝小朋友一起看起了動畫片,順便回憶前世這個時候的自己,到底看過哪些電視劇。
一個「k」讓越祈搗著花瓣的手頓了頓。然後抬眼,不著痕跡地打量正在專心致志陪小朋友看黑貓警長的羅伊人。
晌午的陽光透過紗窗,淡淡地灑上她光滑潔淨的額頭,時而明媚的笑顏,清晰地投射在他的心湖。
這段時間以來,他一直在揣測,她是否和他一樣,也來自後世
因為太多的疑點了,譬如那個剪刀手,譬如剛剛的「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