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海盛正愁找不到出處發洩心頭的怒意,見羅伊人開口,想也不想,揚手就朝她揮來一個巴掌。
羅伊人沒想到他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也敢動手,一時間有些怔愣。
得虧保鏢君眼明手快,一個箭步上前,格手擋下了羅海盛揮來的手。
「羅先生,我們現在談的是您和羅女士離婚涉及的財產問題,若是您對您女兒的監護權也有異議,可以放到後面再談。還望羅先生好自為之。」
袁愛華一臉嚴肅,間接指出了羅海盛並不適合擔任羅伊人監護人一職。雖然沒把話說死,但有了這麼一齣,再加上那盒錄音磁帶為證,羅海盛想爭取女兒的監護權,怕是難了。
羅海盛被保鏢君這麼一格擋,臉色很是難看,可眼下的局面,確實對他不利,只得寄希望於羅秀珍的孃家了。
袁愛華見他不吭聲,還以為他聽進去了自己的警告,繼續道:「另外,我的委託人提出的要求並不過分,羅先生請再仔細考慮一下,若是真沒法達成協議,那麼,我們只好法|庭|上見了。」
羅海盛聞言,眼神微幽,沒理會袁愛華,而是轉頭看向羅秀珍,「呵!行啊羅秀珍,我倒是小瞧了你。不過,就算達不成你提出的要求,我也不會讓你有機會把這事鬧得人盡皆知的。兩百萬,還是葬送你兩個兄弟的事業,你自己選吧!你不顧丈母孃和大舅子、小舅子,非要兩百萬,我也無話可說。不過,這麼一來,小伊兩個孃舅這裡,我肯定沒辦法交代了。」
羅伊人總算知道他為何要找來老太太和兩個舅舅了,合著是想通過他們逼迫母親妥協。
據她所知,兩個舅舅在海盛地產管工地,不說工作清閒,年收入少說也有一兩萬,這在大部分人的月工資還在百來塊大洋徘徊的九二年,足夠擠得上有錢人的範疇了。
所有人都以為是羅秀珍的關係,羅海盛才對這兩兄弟如此和顏悅色,在工作上純粹是放羊吃草,公司裡也任由他們狐假虎威。殊不知,這是他為自己找的靶子。
海盛地產投資建造的樓盤,一直都存在偷工減料的現象,不過因為公關工作做得好,工商等相關部門,對他們始終睜隻眼閉隻眼。但也保不準將來一點事都不出,所以他未雨綢繆地拉攏了羅定國、羅定軍這兩個活體靶,真有什麼事,就把這兩人推出去當擋箭牌。
對於這一點,哪怕是重生回來的羅伊人都不清楚,只當羅定國、羅定軍和她那個渣爹是一丘之貉,對羅海盛這個妹婿比對她母親這個親妹子還親。
如今聽他這麼說,羅定國、羅定軍當然不幹了,紛紛想讓小妹改主意,離啥婚啊,女人就是事多。真要離婚,也別獅子大開口呀,意思意思拿個兩萬塊麼得了唄。
老太太陰著臉,著實沉默了好一陣。直到兩兄弟說得口乾舌燥,也沒見羅秀珍鬆口,尖嘴一抿,恨恨地道:「行!你翅膀硬了,我羅家看樣子也留不住你了,那就這麼著吧,你原就是你外婆撿來的,你在羅家白吃白喝十六年,還供你讀書讀完初中,給你說了門親事,對方又是這麼個年輕有為的女婿,放眼整個羅灣鎮,還有哪個女人比得過你?可你個白眼狼倒好,安生日子不知足,非要鬧什麼離婚!成啊,真要離,那就如女婿說的,一分錢都沒得拿,淨身出戶吧,權當是還了我羅家養育你的恩情!日後,你也別說是我羅家的人了,我羅家沒你這麼沒良心的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