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上午還是下午?」羅伊人沒什麼情緒地問。
明天已經七月十二號了,再等三天,就算他不來電話,她也打算直接起訴了。
羅海盛頓了頓,說:「下午吧,兩點左右。上午我還有事。反正你和你媽說一聲,明天別出門了,說不定我會早點過來。」
羅伊人撇撇嘴,誰管你有事沒事,老孃考慮的是律師什麼時候過來方便。
「沒其他事了吧?」見電話那頭遲遲沒反應,羅伊人奇怪地看了眼話筒,淡淡地問。
羅海盛很想衝著電話那頭髮火,好好訓訓這個冥頑不靈的死丫頭,但一想到明天的事,不得不忍了下來。
「嗯,就這個事。」
「咔嚓——」
他的話音剛落,就聽話筒裡傳來一陣「嘟-嘟-嘟」的忙音盛,說明對方先他一步掛了電話。
「他孃的!」
羅海盛氣得揚手就把大哥大給摔了。
他什麼時候受過這樣的氣?一直以來,都只有他掛別人的電話,還沒誰敢掛他的電話,哪怕是需要打點的政府官員,彼此也都是客客氣氣道了再見才掛的。何曾像今天這樣,整個兒被牽著鼻子走,更窩囊的是,對方還是他女兒——一個才剛滿十二歲的小丫頭片子!
「老三啊,你和家裡說了沒有啊?定好了就趁早辦了吧,省得豔兒心神不寧的連安胎都不安生。」門外,羅老太扯著嗓門問。
羅海盛這才冷靜下來,抓了抓頭髮,把地上的大哥大撿了起來,丟到書桌上,走過去開了門,皺著眉說:「說了,明天下午就過去,媽你就別去了……」
「我不去怎麼成?羅秀珍要真的坐地起價非要分去你一半家產呢?不行不行!說什麼我都得去過去。對了,你不是還找了親家母嗎?確定會去的吧?別現在說得好好的,明天真需要他們出場幫忙了卻裝腔作勢地耍花槍……」
「行了行了!」羅海盛被他老孃嘮叨好幾天了,心裡煩不勝煩,推著羅老太往樓下走:「明天走的時候我會叫你的,時間不早了,您趕緊做飯去吧,不然要餓著你乖孫子了。」
「你以為我想管啊,管了也不見得有好處,誰不想無事一身輕,還是照顧我的乖孫高興……不過該說的我還是要說,那羅秀珍想離婚也好,想帶走她那個潑辣女兒也好,就是別想分走羅家一分錢……」
羅老太一路念著,最終還是被羅海盛勸下樓做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