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羅海盛在事業上還是很拼的。
前世的羅伊人,之所以對羅海盛言聽計從,也是緣於他在事業上的拼勁,甚至為有這樣一個爹而自豪。
如今想想,真心想吐。
事業再成功、人前再風光又怎樣?對母親和她的傷害、欺瞞,一輩子都洗不淨「渣」這個標籤。
羅伊人端著羅母炒好的蒜蓉茄子從廚房出來,眼角掃到羅海盛那糾結又為難的表情,是在擔心「海城十佳明星企業」的事麼?她在心裡冷笑,這輩子要是還能讓他如得償所願,枉她重生一場。
「好了!可以開飯了!」
羅秀珍端出另一個蔬菜,關掉燉了老半天的老鴨砂鍋,拿抹布裹著端上餐桌,催女兒洗手吃飯。
羅伊人拉著母親在桌旁坐下,「媽,飯我來盛吧,你先坐。」
說完,她進廚房盛了兩碗飯,又拿了兩副筷子,在母親身邊坐了下來。
羅秀珍見她只拿了兩副碗筷,瞥了眼客廳裡神色晦暗不明的羅海盛,想再去盛一碗,可接收到女兒的眼神,又想起剛剛女兒在廚房裡和她說的話,心下嘆了一聲,低著頭和女兒先吃起來。
羅海盛坐在沙發上有一瞬僵硬。
不知是他的錯覺,還是妻女真的變了,總覺得這次回來,女兒對他冷冷淡淡,妻子對他不聞不問。打從他進家門到開飯,沒人主動理他。
妻子話語少,他早習慣了,可女兒什麼時候也變得這麼沉默寡言了?莫不是真的被她們娘倆知道那個事了?
可就算知道了,犯得著這麼對他嗎?再怎麼說,他也是這個家的男主人,妻子沉悶著鬧脾氣也就算了,女兒對老子冷淡算什麼?
這麼一想,他心頭窩火,用力地得擱下手裡的水杯,騰地從沙發上站起身,進了洗手間大力地甩上門,可是解了手洗了臉,又覺得這麼做反而落了下風,於是,默不作聲地擦淨手,出了洗手間,見餐廳裡的母女倆旁若無人地夾菜吃飯,喉口發堵,悶不吭聲地進廚房盛了碗飯來到餐廳,才發現桌上不僅沒他的飯,連筷子都沒給他備一雙,當即,再也憋不住心頭越來越盛的火,「啪」地將飯碗摔上餐桌。
「做什麼!啊?難得回趟家,還板臉色給老子看?門不開、飯不盛,不準備過日子了是伐?還不快給我拿筷子去!」
「啪!」羅伊人重重地擱下筷子,抬眼回瞪他:「是嗎?我還以為你在外頭過得樂不思蜀早忘了這裡還有個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