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漆黑的宿舍樓,心裡有種不祥的預感。這會宿舍樓裡面都斷了電,所以看著一片漆黑,按理說這會也是陰魂最兇的時候,剛才墳地那邊就能看出。但是我想不通,為什麼宿舍樓這邊沒有動靜。難道這個茅山的道士,真的那麼厲害麼?
我正想著這個問題,就看道士揮舞著桃木劍朝宿舍樓裡面走去。可是剛剛進去不到五分鐘,就看到道士嗖的一下飛了出來。在地上翻了兩個滾,然後躺在那裡一動不動的。
吳校長等人一看這個情況,轉身就要跑。可是剛剛轉身的瞬間,就被一個強大的吸力朝宿舍樓裡面拽。這些人身體朝前傾努力不讓自己被吸進去,可是他們沒有可以抓手的地方,也沒有裡面東西的力量大。
崔二爺搗了我一下,對我說道:「虎子我們是不是該出去了,他們要是被吸進去可能會死的。」說著拉著我就要衝出去。
我猛拽了他一下,然後說道:「不要著急,裡面的東西肯定不會弄死這些人。你想想整個宿舍樓有多少學生,除了一個自殺的其餘的有死的麼?再者說了,裡面是什麼東西我們都不知道。這樣進去的話,不是白白送死麼!」崔二爺點了點頭。
我的話剛剛說完,就看到道士從地上爬取來。搖了搖被摔昏的頭,然後用桃木劍支著站了起來。回頭啐了一口帶血的濃痰,從兜裡掏出幾道符唸唸有詞的朝宿舍樓裡面扔了過去。
符在半空中著了起來,隨著強大的吸力還是牢牢拽著吳校長等人。但是可以看得出來,這會已經不朝裡面拉了。吳校長等人也能慢慢的,一步一步的朝前走幾步了。雖然這幾步猶如腿上灌了鉛的一樣,但是還是艱難的朝前走著。
道士一看自己的符起了作用,跳了一下揮舞著桃木劍就衝了進去。看到這裡我心裡暗暗叫了一聲不好,但是我還沒有出去幫忙的意思。
道士還沒有衝進去,就看到一團白色的東西重重的撞到他的身體上。轉眼白色的東西消失了,而道士也愣在了哪裡。
我一看到這裡,笑著對崔二爺說道:「看到了沒有,裡面的東西比我們想象的厲害。這團白色的東西可能是陰魂,進入到了這個假道士的身體了。」
崔二爺看了我一眼,低聲說道:「你怎麼知道他是個假道士,難道他的臉上寫著呢?還有剛才的白色東西,怎麼就能斷定是陰魂?」
我對著崔二爺笑了笑,低聲說道:「你看我們驅鬼的時候,肯定是根據八卦的方位找到煞氣所在。在用符的時候,腳下要踏著天罡步唸咒。你想想他不用八卦方位找煞氣,不用天罡步怎麼可能是真的。就是奇門遁甲這些,也是要用到八卦的。還有那團白色的東西,要是氣的話這麼撞在人的身上早散了。可你看剛剛撞在道士的身上,立刻消失了。這說明進入到他體內了,那除了是陰魂還有什麼?」
崔二爺點了點頭,對我說道:「你別說還真是這樣,如果不懂八卦方位都沒有怎麼可能捉鬼。是不是靠著手上的羅盤,或者類似血玉一類的東西。」
我搖了搖頭,對崔二爺說道:「要是他能看懂羅盤的話,也不應該這樣直著走進去。以為自己是誰,看到煞位了揮舞幾下桃木劍就完事了。再說了要是懂八卦方位的話,天罡步應該知道吧。走天罡步,可是必須要配合八卦的。」
崔二爺心悅誠服的說道:「你小子看東西還真的挺仔細的,這點問題都被你看出來了。那你說我們這會是不是該出去幫把手,免得他們出現危險。」
我還沒有來及回答崔二爺,就看到道士輕輕的走了幾步。這幾步差點笑死我,他就像個女人一樣。丟掉了手中的桃木劍,一手掐著蘭花指一手輕輕的從臉上拂過。扭著屁股搖搖晃晃的,邁著碎步輕輕的踮著腳朝前走。
看著他的樣子,我和崔二爺都忍不住捂著嘴笑了起來。道士輕輕的搖了下頭,嘴裡唸叨:「劉郎,你讓奴家等到好苦啊...」
這個聲音不陰不陽的,聽著像女人的仔細品味一下卻是男人的。崔二爺低聲對我說道:「看來這個假道士,還真的被人家附身了。不過這個唱腔還是挺有韻味的,虎子你說是不是?」
我看著崔二爺問道:「你懂京劇,這裡是西安呀!應該是秦腔當道,怎麼可能有了京劇。難道附在他身上的女鬼,是唱京劇出身的麼?」
崔二爺拍了我一下,低聲說道:「過去我們在北京下地的時候,我經常聽京劇的。再說了京劇是國粹,西安本來就有一個京劇團的。」
我點了點頭,對崔二爺說道:「我也能聽懂這麼一兩句,不過說真的就是念白可以。要是唱起來,我也就是聽個韻。要是秦腔的話,我就看演員在臺上咆哮了。」
崔二爺拍了我一把,笑著說道:「要是讓秦劇團的那些知道的話,肯定過來找你的麻煩。居然說人家是咆哮,你也太過分了。」
我們的話說完後,就看道士站在宿舍樓前又扭又唱的半天。唱著唱著突然嗚嗚嗚的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看著天空。慢慢的念道:「纖雲弄巧,飛星傳恨,銀漢迢迢暗渡。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柔情似水,佳期如夢,忍顧鵲橋歸路。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崔二爺聽完後,對我低聲說道:「虎子看來附在身上的,就是那天你見了的那隻女鬼。你別說唸的還真是一個悲慘,我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這麼悲涼的唸詩句。」
崔二爺的話說完,道士仰頭說道:「劉郎今生不能在一起,希望來生與你抽左右。奴家今天就要離去了,劉郎!劉郎…!!」說完一回頭衝著宿舍大門就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