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自己盡力收斂了來自正世界的氣息,但她畢竟與正世界格格不入。這種接觸就如同毒藥,瘋狂的摧殘著緋月的機理。她的身體,她的靈能,她的精神。而她卻全然不知。
不。或者她可能知道,但她卻不想躲避,也不想退讓。
她就如同一隻飛蛾,正在撲向自己命運中的那團火。
幸福,而致命。
「對不起,但我沒有選擇。」感受著緋月的體溫和柔軟,陳巖輕輕嘆息道。他很清楚緋月的存在是什麼,對於深界來說,緋月,或者所有與正世界接觸的個體,都是一種消耗品。深界每時每刻都可以催生許多。而這些消耗品的‘生命與命運’,卻不在深界的考慮範圍之內。
生命,對深界毫無意義。
生命,只對生命有意義。
陳巖靜靜的思索著,手指在緋月的秀髮上輕輕滑動。時間一點點過去,他就彷彿一尊雕像,隱沒黑暗之中。而緋月也果然靜靜的蜷伏在他的懷裡,真的睡熟了。
一場漫長,幸福,簡短,奢侈的夢。
終於,在時間的某個節點上,緋月睜開了眼睛。對陳巖莞爾一笑。
「啊,主人,我太累了。」
「那就再睡一會?」陳巖伸出手指,為緋月排開額前的髮絲。
「不要了,我好怕再睡一會就起不來了。睡眠真是一種幸福,真是好舒服好舒服。」緋月微紅著臉說道。
陳巖默然。心中卻升起一絲絲憐憫。
是啊,對於正世界的生命來說,睡眠只是平常的事,但對於緋月來說,睡眠卻是那麼的珍貴與奢侈。因為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閉上眼後是否還能再次醒來。而對她那簡短,而又漫長的生命而言,睡眠,就是另一種形式的死亡。
「我會讓你甦醒的。別擔心。」想到這裡。陳巖輕聲對緋月說道。還伸出手指摸了摸緋月的臉頰。
柔滑,細膩,如同真的女孩。
「啊。主人好討厭。」緋月再次臉紅了。卻勇敢的抱住陳巖的手臂。「如果可以,您能多留一段時間嗎?我是說,在不損害您身體的情況下?」
「我盡力。」陳巖說道,最終還是狠心的直達主題。
「我這次來,是想借助你的力量。」
「做什麼呢?只要主人想,緋月什麼都沒問題的。」緋月高興的說道。因為這會體現她存在的意義。
「幫我連通與我命運糾纏的人。」
「這並不難辦。緋月這就做。」緋月高興的說道,從陳巖的懷內坐起,伸手憑空劃了一個圓圈。
「深界會回應我的請求,讓您的命運帶到您的身邊。」
「不管,間隔了多少歲月,多少距離。」
圓圈變成了光環,光環展現了景象。
一個魁梧的大漢出現在影像中,高呼酣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