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華的房間中,裝飾散發出淡淡的白光,彷彿將一切都蒙上了層輕紗。
陳巖翹著腿坐在安德烈的對面,手中輕捻著一支高腳杯。兩人已經交談了很長時間,氣氛也變得輕鬆一些。
「這麼說,你之所以救我,就是因為那個掠食者的傳說?」
陳巖望著酒杯中搖晃的液體,輕鬆問道,他的語氣有些迷茫,目光也略顯朦朧。雖然剛才交涉的內容並不多,但帶給他的衝擊卻是巨大的。陳巖沒想到前幾天自己還是一個標準的人類,突然之間就被人稱呼為‘掠食者’了?而且聽安德烈的意思,這個身份似乎還很危險,很可怕?
「沒錯。」安德烈沉聲回答。背後的羽翼微微扇動。
「你就是掠食者,深界的囚徒。」
「在你的體內,流動著深界的氣息與力量。你被深界所束縛,不得不掠奪一切生命。所有能量都是狩獵的目標。不管你願不願意……」
「聽起來很不好。」陳巖皺起眉頭,揉了揉太陽。「但你能告訴我,這個所謂的掠食者,是如何加於我身上的?」
「深界的選擇。」安德烈簡單說道。「不基於血脈,也不基於天分。深界總會在物質界選擇一些目標作為種子,它會改變你,讓你,瘋狂,也會讓你迅速成長。你無法抵抗,因為你不掠食就會死亡。而你也會壯大深界在當前界域的存在。簡單來說,你就好像深界留在一個界域的界標,幫助深界滲透到每個角落。」
會死?
陳巖微微一愣,想起那個從獵魔人腹腔掏出的小石子,不禁心中微痛。
這就是深界的種子嗎?可為什麼在那個人的身體裡沒有發作?
不基於血脈,也不基於天分,那為什麼選擇了自己?
是因為……
自己的真實身份?
陳巖一陣頭痛,感覺自己的麻煩更多了。不過和安德烈交涉了這麼久卻也不是什麼壞處,最起碼眼前這個大天使似乎並不想殺死自己。
「我曾經想過消滅你。」安德烈嚴肅的說道。「但當你將我壓於塔底,瘋狂的摧毀我這個載體的時候我改變主意了。既然你已經被深界所選。那麼無論我怎麼做掠食者都會產生,與其出現第二個我無法接觸的掠食者,不如先與你交涉一番。」
說到這裡安德烈抬起頭,嘴邊露出一絲笑容。「看起來。我的選擇沒錯。」
「但我不知道這對我,對你有什麼好處。」陳巖越發頭疼了,兩手不斷著太陽。這一次倒不是腦瘤發作,而是安德烈給他的資訊太過壓抑。
死亡的壓力對陳巖來說已然習以為常,可他怎麼也沒想到。在他隨時準備著陷入永恆黑暗之時卻又被深界選中。成為深界的‘囚徒’。這對他的影響實在太大了,以至於陳巖完全無法評估接下來的路線。
「一個掠食者的朋友,總好過掠食者的敵人。」安德烈直白的解釋道。「好處已經顯而易見了。我想經過這次事件之後我們不再是敵人了吧?哦……我是說,你體內的那個靈魂。」
「我不知道。」陳巖誠實的回答。「陳欒要怎麼選由不得我。不過我會盡量不讓他出來。如果你能滿足我,或者他的需求。」
「你想要什麼?」安德烈好奇的問道。其實他對陳欒的出現一直很有興趣,要知道榮耀之地的強者都是有名的,他卻從未聽說過陳巖這號人物。更不知道對方為什麼要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