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巖返回哨所已是第二天的凌晨……門羅第一時間找到了他。
「你做的很不理智。」他這樣對陳巖說道。「也許他們做的有些過分,但你有沒有想過後果?他們家族不會善罷甘休的,很快你就會有麻煩。」
「沒有麻煩……」陳巖剛洗完澡,用毛巾擦拭著溼漉漉的頭髮。「因為我什麼也沒做。」
「你無法提供不在場的證明。」門羅一腦黑線。「更何況你走的時候那麼明顯,誰都知道你去幹什麼了。」
「那就是你的事了。」陳巖毫不客氣的說道。目光望向外面的花園。「如果……這會成為麻煩,也應該是你們的麻煩。不管是你還是艾米麗,都欠我一個人情。」
「你……」門羅頓時語塞,過了許久才嘆息一聲。「你看出來了……」
「嗯。」陳巖默默點頭,轉身走到酒櫃前拿出一瓶酒,開啟,大口大口的灌了起來。他喝的那麼急,以至於最後都咳嗽起來……如此過了一會他才將深深的吸了口氣,將空酒瓶扔到窗外。
「斯特爾哨所是老牌據點,不可能只有我和李菲克兩個獵魔人,更不可能在李菲克離開的時候只靠我一個人支撐局面。你們這麼做肯定有更深層次的原因。」重新坐到門羅對面,陳巖拿出一根香菸點燃。「再加上不管是艾米麗還是你,在整個過程中都表現出極大的剋制,如果我再猜不出點什麼就奇怪了。」
說到這裡陳巖抬起頭看了門羅一眼,臉色冷漠的說道。「你們是想借助他們背後的家族力量?」
「…………」門羅沉默,過了一會才點點頭。「是的,不只是他們家族,而是更多的勢力。他們只是第一批進入的小卒,真正的勢力還未跟上。」
「你的行動只能讓自己陷入危險。」門羅再次嘆息。「放手吧,陳巖。不要再敵視那三個家族了。對整個慧流域的人類勢力而言你的聲音微不足道。這件事涉及到深界的物質化脈絡,沒有人會在意一個獵魔人的生死。」
「和這些老牌家族相比,你的聲音太微小了。」
說到這裡門羅站起身。給陳巖留下一張卡片。「這是你這段時間的任務酬勞,這次事件我會盡力轉圜,但不能保證你會不會被盯上。如果我是你,一定會給自己放個假。好好休息一下。」
「我以為自己的任務會很多……」陳巖自嘲的笑笑。手指按上那張卡片。「對於一個新生的獵魔人來說,還是忙一些的好。」
「可是哨所現在已經不能庇護你了。」門羅轉身走向門口,留給陳巖一個背影。「我知道你做了我和艾米麗一直想做卻做不了的事,但我們……」
「很抱歉。」
話音中,門羅消失在門口。只留下陳巖一個人默默沉思。
望著指下壓著的卡片。陳巖久久不語……
不管什麼世界,都是大家族,大勢力的掌握,普通人在這個遊戲中比微塵都不如。原本自己以為獵魔人是一個改變遊戲規則的途徑,但現在看起來……他還距離很遠。
這樣的我……如果能找到回家的路?
房間裡很安靜,不知不覺中門口又多出一個身影,一個很年輕,很稚嫩的女孩。她探頭探腦的看了陳巖一會,壯著膽子走了進來。
「艾米麗女士有什麼吩咐?」陳巖突然開口,嚇了女孩一跳。
「啊。陳巖,陳巖先生……你怎麼知道我是艾米麗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