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剛應該在鍛鍊身體,是你把我拉到這裡來的麼?」帕羅薩斯直接將目光看向了左擎蒼。
左擎蒼看著對方純銀色的流線形身軀,構成一個一米多高的小個子形象,完整的四隻手臂還有兩隻腳,除此之外便在身上看不到任何器官的存在。
但就是這樣簡單的形象,卻好像霸佔了整個虛空,如同來自太古洪荒的史前巨人一樣站在那裡,光是他看向左擎蒼的這一眼,便直接造成了上百處的空間坍縮。
「哼……你將舉起整個河系稱之為鍛鍊麼?」左擎蒼的眼中也露出了一絲興奮之色:「我本來以為所有星河神魔榜上的人全是垃圾,現在看來還是有個能打的。
看樣子過去所有的星河擂臺賽全部隱瞞了你的實力麼。」
那是當然的,瑪迪利對此深信不疑,不,應該說所有神魔榜前十的強者都明白,帕羅薩斯是不同的,他的強大是超脫了天賦,智力,武力,勇氣,運氣的存在,他的實力根本和整個星河神魔榜都不是一個次元的。
他加上高維戰艦,便是整個至高議會的最終保障。
「你要和我戰鬥?」帕羅薩斯的表情平靜到了極點,對他來說,左擎蒼,瑪迪利,又或者宇宙中的任何一個貧民都沒有絲毫區別。
這就像是一個巨人生在了螞蟻窩裡,他們之間的差距是根本無法彌補的。
正因為明白自己的無敵,所以帕羅薩斯從沒有期待過任何戰鬥,或者說他從出生起就沒有真正戰鬥過。
相比起用拇指碾死一兩隻螞蟻,其他任何事情都顯得更有趣味。
左擎蒼的嘴角露出一絲殘酷的笑容:「稍等幾秒,還有一個老朋友也要過來。」
……
什麼是無敵?
是高人一等的智慧麼?
不是。
是萬事在胸的謀略麼?
不是的。
那是無人可擋的勇武麼?
也不是的。
那是無物不破,無物不擋的武器麼?
更不是了?
那究竟是什麼?是天賦?是背景?是傳承?是力量?是意志?是數量?總不會是運氣吧?
運氣麼?那也許可以稱之為最強,但仍舊不是無敵。
蜃宗從王座上緩緩站了起來,他將目光放在玄網中的一大片影片上,那是一顆被反抗軍佔領後,完全由他打造和規劃的星球,上面有茂密的叢林,有冰冷的雪原,有連綿起伏的山脈……
無數的強者在這顆星球上日日夜夜的廝殺,直到最後決出一名最強者,然後再開啟下一輪的殺戮大賽。
這一場場的廝殺之中,擁有者來自各個星球,各個文明的強者。
他們中有些事至高議會也在抓捕的兇惡通緝犯,有些是某個國家嚴密守護的天才科學家,有的是帝國皇室的優秀繼承人,有些則是天賦驚人的強者學徒。
這些來自宇宙中各個不同角落的精英因為蜃宗的命令而被匯聚在一起,為了活下去而展開了最原始的廝殺。
「他們的確很優秀。」蜃宗緩緩地說道:「他們中的有些人在智商上比我更高,有些人的魅力遠超於我,有些人的修煉天賦千年一遇,有些人甚至比我更有毅力,更理智,想得更多。」
一旁的猩猩說道:「相同條件下,也許他們的成就會在你之上。」
「呵呵,相同條件?」蜃宗冷冷道:「世界上永遠沒有相同條件這麼一回事情,就算是真正的神靈也無法做到絕對的公平公正。
他們也許有的比我聰明,有的比我更有毅力,有的比我更有天賦。
但現在的我用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他們全部。」
「什麼是強?什麼是弱?」蜃宗嘆息道:「能打死你的就是強,被你打死的就是弱。
其他所謂強者應該堅毅,應該謙遜,應該怎麼怎麼樣都不過是臆想罷了。
強者被稱之為強者,只因為他能打死大部分人,和他是光明磊落,還是俠肝義膽,還是陰險毒辣,還是小雞肚腸都沒有關係。」
猩猩問道:「你的意思,就算用基因改造手術將一頭豬變強了,只要他能殺死那顆星球上的天才們,那豬也是強者了?」
「當然。聰明又如何,武勇又如何,歷史上的勝利者從來不是最聰明的,不是最堅毅的,更不是最武勇的。
歷史上的最終勝者,他們唯一的相同點,就是他們是最後的勝利者,活到最後的人。」
猩猩疑惑道:「你是想說保命能力?」
「保命?呵呵。」蜃宗眼睛看向了無垠的虛空深處,如同撞開了無數層的空間,直接照射在了左擎蒼的身上。
「真正無敵的,是命運啊。」
他的雙眼飛速閃爍,大腦中不斷流轉過星球上無數次廝殺的一幕一幕,智慧,武勇,天賦……所有的素質就算再高也沒有用,就算你比我天賦好一百倍,結果仍舊可能是你被我超越,被我斬殺。
能夠影響勝負,影響強弱的因素實在太多了,不是天賦好的就一定會贏,不是人多的就一定會贏,不是實力強的就一定會贏,更不是崇高的就一定會贏,骯髒的就一定會輸。
所有影響勝負的因素彙總在一起,便是命運。
哪怕天賦本身,也不過是命運的一部分。
只有能夠掌握命運,控制命運,超越命運的人,才是無敵的。
蜃宗張開了手掌,好似早就知道了一樣,任由左擎蒼用霸道的力量將他的整個身體包裹,朝著虛空的深處挪移了過去。
他如同擁抱太陽一樣擁抱向了左擎蒼的力量。
他的腦海中閃過了這段時間所有星河擂臺賽的資料。
「我的雙眼看穿了過去,我的雙手操縱著未來。」
「我看穿了命運,掌握了命運,隨後超越了命運。」
「我……是無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