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河之聲躊躇了一下,似乎猶豫著什麼,接著開口道:「有些事情,還是當面講比較好,不知道閣下這幾天有沒有時間,最好是明天早上,我們一起見一面吧。」
「今天早上?」左擎蒼想了想,正好有些事情要問,他是想穩穩銀河之聲關於告死蒼炎的事情,於是便說道:「那就今天早上吧,你說個地方。」
於是一夜無話,大陸的人工太陽昇起之後,左擎蒼離開酒店房間朝著外面走去。
每走幾步,他真個人一個閃爍,已經瞬間傳送到了一個餐廳之中,走到銀河之聲的面前坐下。他的量子糾纏足以讓他藉助虛數空間在十萬公里之內隨意穿梭。
而餐廳之中,對於他這種瞬間閃現出現的情況,其他人也只是微微掃了一眼,沒有太過驚訝,畢竟這在宇宙之中太常見了。又不是高維戰艦那種絕對瞬時的光門,有什麼好驚歎的。
不過此時的銀河之聲渾身上下包裹在一層黑袍之中,阻擋了人們的視線和各種探測裝置,他顯然不想讓人知道自己的身份。
「閣下,你好。」
銀河之聲招呼了一下,先是跟左擎蒼東拉西扯地談了一些分部的情況,神魔榜的變動,還有星河擂臺的準備。
兩人的交談,銀河之聲使用的是加密的次聲波,左擎蒼乾脆是在對方的識海之中響起,雖然處在餐廳大廳之中,卻沒人能夠知道他們說的究竟是什麼。
就在左擎蒼要不耐煩地問他時,銀河之聲似乎也察覺到了這點,問道:「左擎蒼閣下,不知道能不能麻煩您來幫助我完成一個任務。」
「什麼任務。」
「一個內星系級別的任務。」銀河之聲直接動用自己的音波能力,將無形無相的次聲波傳到了左擎蒼的體內。
「有您的支援的話,我們一定能夠完成,這可以大大加快您獲得高維戰艦的速度。」
顯然為了在星河擂臺上獲得一個好名次,銀河之聲也想到了利用左擎蒼的實力來增強自己。當然就像他說的那樣,如果任務完成了,那麼對左擎蒼顯然也是有好處的。
左擎蒼冷冷地看著他說道:「我為什麼要幫你?」
「我也可以用高維戰艦幫您。」銀河之聲毫無懼色地看著左擎蒼。作為神魔榜的強者,這點膽色他還是有的,何況事關自己實力的提升還有新一屆神魔榜的排位,他當然要據理力爭。
兩人對視了一會,就在銀河之聲心中打鼓的時候,左擎蒼冷冷一笑:「好吧,你先說說是什麼任務。」
「答應了!這怪物答應了。」銀河之聲心中猛地一鬆,就是一陣欣喜。但就在這時,一道巨大的人影猛然間衝了出來,跪倒在左擎蒼的面前。
看著眼前的小山一樣的大蜥蜴人,左擎蒼便忍不住皺了皺眉。
而在這蜥蜴人的背後,還跟著兩個小隻的蜥蜴人一起被大蜥蜴人拉著跪下。
「閣下,我真的也是被小人唆使,不是有意找您麻煩啊,求求你大人有大量,饒過我這一次吧。」
眼前跪地求饒的傢伙,自然就是那名蜥蜴人比比諾,在測試中有意刁難左擎蒼的長官。但對於告死蒼炎這種在至高議會中任職的神魔榜強者來說,一個人事專員,邊緣化乃至最後開除他,也就是一句話的事情。
雖然現在比比諾只是被調離了人事部門,但作為至高議會的老員工,他太清楚那慢慢調離中心,最後邊緣化,乃至被開除的手段了。
他也難以想象自己沒有了至高議會的職位會有什麼結果,不但現在的權勢一去不返,財富甚至也會被無數人盤剝。
更可怕的是那些以前他的罪過的人,他們知道了他不再是至高議會的工作人員之後,究竟會怎麼報復他,他簡直想都不敢想。
所以多方打聽到底是誰要對付自己,惶恐不安了一個晚上之後,收到了自己一個朋友的訊息,得知左擎蒼出現在這家餐廳,於是他便帶著自己的老婆孩子來到了左擎蒼面前跪下。
看到那兩個小隻的蜥蜴人哭喊求饒的樣子,左擎蒼心中更加不喜了。
這比比諾看上去是求饒,但分明是噁心人來了,要用這種無賴手段逼他就範,而左擎蒼這種絕對自我的傢伙,最討厭的就是被人逼迫,不論是用武力還是自己的可憐。
但左擎蒼不喜,卻有一個人更加暴怒。
剛剛還沉浸在喜悅之中的銀河之聲看到眼前的三隻蜥蜴人簡直惱怒無比,被人打攪了自己的好事,他怎麼可能不惱怒。
看到蜥蜴人求饒,他便冷哼一聲,直接說道:「我給你三個呼吸的時間,給我滾。」
他這句話說出來,便立刻展現了自己的不凡和傲氣,比比諾也聽出了對方的不含糊,但是到了他這個地步,那就是魚死網破,退一步就是懸崖了,怎麼可能被對方一句話就說走。
只見他使了個眼色,自己已經朝著左擎蒼的小腿抱去,另外的妻子女兒也保住了左擎蒼的另一隻腿和銀河之聲的一隻小腿。
「求求你,算我求求你了,你開除了我,那就是讓我去死啊,我死了不要緊,但是我的女兒還年輕,他能想象一個如此年輕的小女孩在無數人的惡意下會遭遇什麼嘛……」
那邊的銀河之聲當即便殺氣一放,冷哼道:「不知死活的東西。」
作為神魔榜6512位的強者,他在左擎蒼面前唯唯諾諾,但比比諾這種小人物怎麼可能被他放在眼裡,就算告死蒼炎站在他的面前,也不過是個後輩罷了。
當即他整個人直接站了起來,他甚至都懶得問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情,一腳便將抱著他大腿的母蜥蜴人踹飛了出去。
「小子,這是你自找的。」他張口一吐,一道衝擊波直接將比比諾掀飛了出去,撞的後者七竅流血,口吐血沫趴倒在地上。
「爸爸。」那小蜥蜴人哭著趴在比比諾的背上,不斷搖動著比比諾的身體。
看到這一幕,大廳中終於有人看不下去了。
一個面容俊秀異常,宛如太陽之子的類人外星人站了起來說道:「差不多了吧,欺負女人,打些小人物,算什麼本事。」
「嗯?」
左擎蒼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銀河之聲卻是冷哼一聲,看向了那年輕人說道:「小子,你要多管閒事麼?」
他此刻遮蔽身體,隱藏身份,倒也沒人看出來他便是神魔榜上的銀河之聲。
那年輕人被銀河之聲氣勢一逼,立刻便感覺落入了下風,知道對方的厲害。但是他自己的身份、實力又何嘗簡單了,關鍵是在幾名同伴的面前,他是絕對不願意低頭丟臉的。
不過他口氣上還是稍稍軟了下來:「這裡是餐廳,你們要鬧出去鬧,別在這裡打擾大家吃飯。」
銀河之聲的語氣越發冰冷起來:「呵,記住你說的話,小子。」
「你不用威脅我,我只是看不慣你欺負人而已。」這個時候年輕人就純粹在說場面話了。沒辦法,對方上位者的氣場實在太強,語氣也太狂,不由得他不心中打鼓。
那俊秀類人外星人的同伴倒也是機靈,就在年輕人和銀河之聲說話的時候,一個四手三眼的粉色女人朝著比比諾走了過去,一邊幫對方療傷,一邊詢問是怎麼回事。
「他們要害我爸爸,我爸爸是好人,他秉公執法,那個壞蛋賄賂了別人,讓他們陷害我爸爸,還打我媽媽。」那小蜥蜴人當即就大叫了起來。
不過他說的話眾人都沒有放在心上,終究是比比諾看了年輕人一夥一眼,見對方穿著華貴,舉止不凡,心中起了僥倖心裡,將事情說了出去。
聽到這是測試第一名被告死蒼炎看中,要弄走比比諾時,粉紅女子的臉上便閃過了一絲淡定。同時也將資訊暗中傳給了年輕人。
那年輕人聽到是告死蒼炎要弄這蜥蜴人時,眉頭便是忍不住的一皺。
神魔榜上的強者,那真是沒人願意輕易招惹的。
不過眼前的左擎蒼不過是一個測試的第一名,c級許可權的僱傭兵可不是告死蒼炎本人,而替左擎蒼打人的大個子,照道理來講自然地位更低,不可能被年輕人放在眼裡了。
想到這裡,他心中底氣足了起來,冷冷一笑說道:「大個子,我是天神族的格羅薩斯,這蜥蜴人犯了什麼錯我不知道,但你在這裡打擾了我和我朋友用餐,那就道個歉吧。」
他這一番話是避重就輕,繞過了要弄蜥蜴人的告死蒼炎,在他想來已經是很給告死蒼炎面子了,畢竟你手下小弟這麼罵我,我不還擊的話也太說不過去了。
何況他和身旁五名同伴的身份也絕不簡單,他們都是至高議會銀河系,第三臂旋分部s級的僱傭兵,這次一起在分部聚會,便是為了繼承多餘的神魔榜位置。
也就是帕薩利嘉造成的神魔榜位置空缺,他們都是排得上的有力競爭者。這說明了兩個問題,一個是他們都擁有高維戰艦,其次就是他們的實力都非常強勁。
這一次死了這麼多神魔榜強者,他們算是最大的得利者了,而且作為神魔榜的候選人,對於其他普通人,他們也更有一種高高在上的心態。
所以雖然不想招惹告死蒼炎,他們卻絕對不可能害怕對方的手下小弟。
而聽到格羅薩斯說的話,銀河之聲哈哈一笑,看著年輕人簡直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那眼神讓格羅薩斯實在太過不舒服。
「s級僱傭兵,天神之子格羅薩斯。」還真是難得銀河之聲記得對方的身份,格羅薩斯卻是以為對方要服軟了,哪知道銀河之聲冷哼一聲便說道:「這一次神魔榜的位置空缺,你們幾個就別惦記了,從哪來從哪裡回吧。
立刻滾蛋,別讓我再看到你們。」
「什麼?」聽到這番話,格羅薩斯瞬間臉色白了一下。他們這次一起成為候選人,競爭神魔榜的空缺位置,絕對是機密中的機密,竟然就被對方這麼說了出來。
而且對方還讓他們直接從哪來回哪去,這口氣就實在太大了,實在不得不讓格羅薩斯愣一愣。
‘難道我有哪裡搞錯了?’他不得不這麼想到。
但是話說到了這個份上,那真是連臺階都沒得下了,薩格羅斯不得不硬著頭皮說道:「我去哪裡,有什麼安排,那是議會的高層領導決定的,不知道閣下究竟是什麼身份,可以命令我做這種事情。」
這是他第二次打聽銀河之聲的身份了。
你就算要我服軟,那總也要給我個由頭,告訴我你的身份吧。
當然你要真的只是口氣他來誑我,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可是銀河之聲根本不賣對方這個面子,或者他根本沒將薩格羅斯這幫人看在眼裡,也不想自己的身份暴露,直接搖了搖頭說道:「該知道的時候你們自然就知道了,總之這件事情不是你們可以摻合的,滾吧。」
那四手三眼的粉紅女子似乎是看不下去,站了過來說道:「哈哈,你這口氣還真是夠狂的。如果我們就是管了這件事情呢?在餐廳裡把人打成重傷,你們還有理了?」
不過他們的這些爭吵左擎蒼已經看不下去了,他冷冷地嘆了一口氣,朝著銀河之聲說道:「和他們廢話囉嗦這麼多幹嘛,速度解決。
你再不解決,我就來解決了。」
「這……哪能讓您來出手。」
不提那邊的銀河之聲瞬間一頭冷汗,這可是至高議會的地盤的,你這話說的也太赤裸了。
「解決我們?」那邊的粉紅女子卻是很不服氣地看著左擎蒼,老氣橫秋道:「年輕人不要太狂妄了,還真以為仗著告死蒼炎的關係,你就能為所欲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