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田聽見了柳偉的笑聲,他知道,小鬼子叫柳偉來,肯定是有點懷疑柳偉了,他們是要讓柳偉看著自己如何受苦,讓他的心備受折磨,從而讓他露出端倪來,自己絕對讓小鬼子得逞。
海田裝著什麼都不知道,依舊低著頭,沒有半點反應。他早已做好了死的準備,他想,我死都不怕,我還怕什麼?
「柳少爺真不愧是豪傑,我能交上你這個朋友,真是我跟你的緣分,你跟我的秉性太相似了。」松田見柳偉大笑,看著他說。
去你`媽的!誰跟你這樣的畜生秉性一樣?我跟你一樣,我不就是也成了畜生麼?我是一個有著良`知的中國人!你是什麼東西?竟然想跟我排在一起?你這個死後下地獄的人,你配麼?
「哈哈哈!是麼?我沒有想到,松田少佐也喜歡看人受虐。真是愛好相同呀!」柳偉依舊先笑後說。
「有些不同。我不僅喜歡看人受虐,還喜歡虐人!」松田走到海田面前,用手抓著他的下巴,把他的頭抬起來,看著他,「聽說你名叫海田?松子坂田跟你認識?你的,不怕死?」
「呸!」海田使勁地吐了一口,唾液裡帶著血絲,粘到了松田的臉上,松田鬆開了手,用手在自己的臉上擦了擦,然後,放到鼻子前聞了聞,「你的血,沒有腥味,竟然有一種玫瑰花的味道,好聞。」
變`態!柳偉在心裡罵了一句。
松田見海田還在盯著自己,他笑了笑:「我說的是真的,很好聞的味道。你們中國人有句話,人在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不知道,這個花是不是指玫瑰花?海田呀,其實,玫瑰花不好摘,我知道,帶刺`嘛!我表達的意思你應該懂的,是不是?我的中國話,不必你這個中國人說得差吧?告訴你,我懂中國的歷史,也不必你少!」
松田說完,轉身到了柳偉的身邊,笑了笑:「柳少爺,對不起,我剛才說的,不是看不起你們中國,我只是針對海田這個不識抬舉的人。其實,中國是有很多能人的,像柳少爺,就是很值得我欣賞的中國人。哈哈哈!」
「謝謝。」柳偉淡淡地說。
「柳少爺,你說,一個不怕死的人,是不是什麼都不會怕?」松田看著柳偉問。
柳偉知道,松田這個老狐狸開始考驗自己了。他笑了笑,冷冷地說:「錯!死是很容易的事。一個人不怕死,但是,他還有很多怕的地方。」
海田一聽,心裡一驚,柳偉,你這話什麼意思?你是怕我出賣你麼?我不怕死,我還怕什麼?我還有什麼扛不住的?
「哈哈哈!英雄所見略同!柳少爺,你真是我的知音呀!你說的沒錯,不怕死的人,他怕的多了。海田,你信麼?」松田又掉頭過去,看著海田。
海田不說話,他知道,松田又要對自己用刑了。他想,來吧,不就是打得我遍體鱗傷麼?我已經被你們打得皮開肉綻了,痛麻木了,我不怕!
「海田呀,他們對你用刑了,你熬過來了,我知道。但是,你也知道,他們對你用的刑,只是你們老祖宗發明的懲罰普通人的鞭刑。你猜猜,比鞭刑更嚴重一點的是什麼刑?」松田的語氣很細小,聲音在幽暗的房間裡傳播這,像是一個陰間小鬼。
這個小鬼子,他想幹什麼?他想對我怎麼樣?海田開始思索著,他想知道,自己還會經受怎麼樣的折磨。
老狐狸,你真不是人,用刑之前,想先摧毀人的意志。哼,你不會得逞的。
「海田呀,我看你,還是好好地配合我們大日本帝國吧!你只要像柳少爺一樣,好好地跟我們皇軍合作,你的好處,大大的。」松田的聲音依舊柔柔的。
「呸!我才不當漢奸!」
「你怎麼能說柳少爺是漢奸?」松田問。
不行,這個小鬼子太狡猾了,他在套話!我不能再說話了,我會上當的!海田感覺到了松田的狡猾,他閉上了眼睛,不再看松田。
海田,你不能上當!松田這個老狐狸是高階特工,他會讓你不知不覺地跌進他給你設計的陷阱裡。柳偉有些擔心海田被誘導,暴露了自己。
「怎麼不說話了?哈哈哈,沒有關係的。你不說話,我給你說。我們還是說用刑吧,不說用刑,你不會配合我們的。剛才說到了鞭刑,這個,你扛過來了。能扛過來,我佩服。下次的刑,你又扛過,我會更佩服。哈哈哈!」松田自己笑起來,不知道他是自我解嘲,還是想給海田製造一種恐怖,向他表示自己一定能征服他。
「海田,我很佩服你們老祖宗的。你們老祖宗用竹子做成牙籤,剔牙,那是多麼地瀟灑呀,是不是?但是,同樣是竹籤,有人拿著來瀟灑,也有人拿著它來折磨人。哈哈哈!發明用竹籤虐人的人,真是難道的人才呀!我讀過你們中國的一些古典書籍,我記得,書中寫到:漢朝部員薛安,他奉命去揚州清查倉庫賬目,把管理倉庫的小吏逮捕了,逼他揭發郡太守成公浮。就是把鐵針釘入他的指甲裡,然後,還逼著他,扒地上的硬土。你說,這個想法是不是很有創意呀?鐵釘比手指硬朗,逼`迫他扒地上的土,那是鐵釘在跟土接觸,不必直接用手扒土舒服麼?哈哈哈!奇才呀!我還記得,唐朝開元初年,酷吏王旭最喜歡用竹籤削尖,釘入犯人指甲內了。這個,可比剔牙跟有氣勢,你說,是不是?」松田說著到了海田的身邊,用手頂起了他的下巴,看著他。
海田的思維隨著松田的話轉動著。他想象著松田描繪的情景,心裡想,畜生!這些發明折磨人的人,連畜生都不如!
柳偉看著昏暗的燈光,心裡蒙上了一層陰影,他知道,海田受苦了。但是,他受虐還只是剛剛開始。他真的會生不如死!如果,這時候,能讓他死,他就是最幸運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