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街,這裡是整個烏市最為混亂的地方。
隨處可見三五成群的混混,以及那些輸個精光,頭蓬鬆憔悴的倒霉鬼。
在一幢二層小樓裡,一層是賭場,鬧鬨鬨的全是人,他們大聲的吆喝著,不時會可見有人瘋狂的大笑,有人垂頭喪氣,眼中全是悔恨。
一條通往二樓的樓梯口,卻有幾名穿著黑色西裝,面色冷峻的大漢,雙手交叉的身前,觀察著想要靠近這裡的所有生人。
此時在二樓的一個房間裡,幾個人正坐在沙上,似乎在討論著什麼。
不得不說,這個房間隔音效果真是不錯,儘管樓下在怎麼吵鬧,也絲毫都不會影響裡面談論事情。
「喬老,您這次過來,只是想要找那個林川?」其中一個戴著眼鏡,膚色白皙的青年,笑著問道。
在他的對面,則是一名頭花白,雙目炯炯有神的老者,看年紀應該有六十多歲,身體非常的硬朗。
在老者的旁邊,則站立兩名中年人,他們對老者似乎非常的恭敬。
「林川?哼,區區一個無名小輩,老夫能親自過來,已經算是他的福氣了。」喬老冷哼一聲說道。
「呵呵,喬老,對於您的大名,晚輩早就有所耳聞,不過我聽說,對方也是一名古武弟子。」文質彬彬的青年,輕聲的說道。
「那又如何?就算他是一名武修,你以為老夫會放在眼裡?區區螻蟻罷了。」喬老滿臉都是怒色。
青年沒有繼續開口,只是笑著點頭,心裡卻在暗自盤算著什麼。
良久,青年這才說道:「喬老,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聽說您昨天動手,打傷一個女孩?咳咳,您別誤會,我並沒有想要干涉您的意思,只是那個女孩,好像和義安幫的石安有些關係,這樣會讓我們黑盟處於被動......」
「義安幫?哈哈哈......良才,都說你人如其名,是個不可多得的良才,今日一見,也不過是個膽小鬼罷了,石安算個什麼東西?你們怕他,老夫可不怕他,等解決掉那個林川,大不了我在順手將那個義安幫也給剷除好了。」
喬老的眼裡流露出一抹輕蔑的神色來,剛剛對青年還有些興趣,只是因為這麼一句話,他的看法就立即轉變了。
什麼良才,簡直就是個庸才,真是聞名不如見面啊。
青年沒有在意,更沒有因為喬老輕蔑的目光而怒,只是淡然一笑道:「如此,良才就感謝喬老了。」
「不必,如果你們真想感謝老夫,就儘快將那個林川給我找出來,我可沒有太多的時間留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乾耗。」喬老揮手打斷的說道。
結果就在這時,他們正說話之際,一個冷漠的聲音,沒有任何徵兆的在屋裡響起,將喬老以及那個叫做良才的年輕人,全都給嚇一大跳。
「不用找了,喬老想見晚輩,晚輩自然要親自前來的。」
隨著話音落下,只見一名年紀不大,身材也有些瘦弱的男子,雙手背在身後,大步走了進來。
喬老心中大驚,這個青年從說話到出現,竟然沒有任何的聲音,以他玄階後期的修為,竟然連絲毫的察覺都沒有。
不過他心裡驚訝是驚訝,卻沒有將眼前這個青年當回事。
區區一個娃娃,就算在有能耐,有能強到哪裡去?天賦異稟的武修大有人在,在短短十幾二十年裡,就能達到不低的成就,也並非什麼奇事。
此人最多也只是個有些練武天賦的年輕人,如何跟自己玄階巔峰的境界相提並論?
「林,林前輩?」良才臉色鉅變,連忙從沙上站起來。
當初‘風雲會’上,他也是身在其中,親眼見識過林川是如何秒殺那個餘興,又是怎麼擊敗吳大山,並且搶奪戒尺法器,施展出強大威力的。
對於這個比自己年齡小許多的人,他可不敢託大,表現得誠惶誠恐,他相信林川只要動動手指頭,就可以將自己捏死吧?
良才不是武修,也沒有學過任何的武術,他能在烏市混到今天這樣,完全是靠的自己出色的頭腦。
喬老卻是冷哼一聲,依舊坐在沙上,冷眼看著走進來的林川,沉聲問道:「你就是林川?」
林川笑了,笑得很是陽光,點點頭說道:「沒錯,正是晚輩!」
「哼,好大的膽子,別人也許會怕你,但是在老夫面前,你不過也只是個螻蟻罷了,竟然敢殺我徒弟,你小子算是活到頭了。」喬老的聲音越來越冷,徹底不將這個年紀輕輕的小子,放在眼裡了。
林川也不介意,殺你徒弟?呵呵,今天我就讓你陪你徒弟一起上路。
他不怒反笑,也沒有回答喬老的任何話,只是淡淡的說道:「秦兮詩,是您動手打傷的吧?還有我朋友劉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