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兩個字剛到嘴邊,她卻實在說不出口。在她的心裡,隊長可是神一般的人物,無論是偵查技術還是格鬥本事,那都是警隊裡屈一指的。
他怎麼會出事呢?女孩眼裡喊著淚水,卻努力的在心裡一遍又一遍的告訴自己,隊長不會出事的,他一定會想辦法逃出來的。
林川沒有說話,他知道女孩現在的心思到底在想什麼,儘管從女孩的眼裡看到無法隱藏的急切和絕望,可是如果仔細觀察的話,裡面還暗含著一絲對希望的明亮。
唉!無力的嘆口氣,拿起茶壺又給自己倒滿一杯茶水。
突然間,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樓下傳來。
女孩連忙回過頭去,林川也放下茶壺,狐疑的往樓梯口那邊瞥一眼。
很快,就見一個略顯狼狽,大概二十五六歲的青年,急急忙忙的跑上來,他先是警惕的往兩邊掃一眼,當他看見白蕊時,眼中立即放出一道精光,直接奔著這邊走來。
「啊,佟野,你終於回來了,其他人呢?隊長呢?」白蕊顯得有些激動,當青年剛剛來到近前,她就迫不及待的開口問道,還不停的往樓梯口那邊看。
佟野搖搖頭,拿起白蕊桌子上的茶杯,一口喝個精光,調轉一番呼吸這才幽幽說道:「我就知道你會在這裡,白蕊,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我們得快點離開這裡,馬上和局裡取得聯絡。」
「怎麼回事,佟野,隊長和胡強去哪了?」白蕊焦急的問道。
聽聞這話,佟野的目光驟然變得黯淡下來,吞吞吐吐半響也沒說個半個字來,忽然他一扭頭,卻看見坐在對面的林川,警惕的打量一眼,這才問道:「白蕊,這位是?」
他說話很客氣,可是從他的眼神中,林川看出對自己充滿著提防的神色。
這也難怪,剛剛遭遇那麼大的變故,現在突然又出現一個陌生人,任誰都會小心謹慎些的,更何況他們也是初次來烏市,這裡根本就沒有熟人,更別說什麼朋友了。
剛剛一直在擔心隊長的安危,白蕊倒是把林川給忽略了,現在聽佟野這麼一問,她才連忙說道:「這位是我的朋友,叫林川,剛剛就是他開車救的我,否則......」
短短十分鐘,白蕊將她如何認識林川,又如何被林川所救的經過,大致的講訴一遍,在她心裡,林川已經救過她兩回了。
儘管如此,佟野不但沒有對林川打消戒心,反而還更加警惕起來。
他只是笑著點點頭,簡單表達幾句對林川的感謝,眼神里卻閃動著質疑和猜忌......緣分這東西很虛渺,很難用語言來表達清楚。
如果說林川和白蕊在客車上相遇,又在客運站幫忙出手解圍,這也許還能說得過去,畢竟是坐同一輛車過來的,並沒有什麼不妥。
可是在賭場外面,白蕊剛剛逃出去,就遇見開車趕過來的林川,這未免就有點太不合理了。
烏市這個地方,說大不大說小也不算小,怎麼偏偏就能在那樣的情況下,再次和白蕊相遇呢。
他不相信這是巧合,更不相信這與緣分都半毛錢關係。
烏市的混亂,他現在是徹底見識過了,每一個生活在烏市的人,都有著不一樣的背景,才僅僅見過兩次面,誰敢保證他就是個好人?
他對自己的不信任,林川自然也能看得出來,不過他也懶得解釋,之所以會出手幫白蕊,主要也是看在他們曾經坐過一輛車的份上,至於其他的心思,卻是絕對沒有的。
這個時候,林川站起身來,笑道:「既然你的同事已經回來了,那我就先走一步了,我還有事情,告辭!」
「啊?」白蕊一怔,有些錯愕的樣子。
雖然他和林川才剛剛見過兩次面,不知為何心裡卻對這個男人產生一種莫名的依賴,也許是在剛剛那近乎絕望的情況下,他一直都陪在自己的身邊吧。
現在看見林川要走,她竟然想要開口挽留,烏市這個地方太危險了,現在隊長和另外一名同事又不知所蹤,儘管已經找到佟野,她心裡還是難免沒有安全感。
她想要挽留,哪怕在多待會也好啊。
可是還沒等開口,旁邊的佟野卻說道:「既然林先生還有事,那我們就在此告別吧。」
林川笑著點點頭,大步向著樓梯口那邊走去。
見這個‘陌生人’終於走了,佟野這才長出口氣,低聲的說道:「白蕊,這個地方不能在留了,隊長和胡強已經,已經......」
「已經什麼?」白蕊急切的追問道。
「唉,他們被抓住了。」佟野猶豫片刻,還是忍不住喃喃道。
「啊?」
一聲驚呼,在二樓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