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鬧了,你要是吃飽了,就去後面休息,坐一夜火車累壞了,去補個覺吧。」林川鎮定的說道。
如果和他說這話的換成是顧白,他也許還會毫不猶豫的點點頭,畢竟顧白是在省政府工作,大小也是個秘書。可是顧晴......年齡和自己差不多少,她憑什麼就能把人帶出來?
「哎呀,誰和你鬧了,走吧,我是很認真的......對了,這是我哥的交代,他已經安排好了。」顧晴伸手就去拉林川的胳膊,語氣中還帶著幾分撒嬌。
「......」林川直接無語。
他也沒有在這件事情上多做糾結,反正他等會也打算去派出所看看,最好能見到老爸,親口問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如果真和那家新開的診所有關係,他不介意用自己的辦法,讓他們自己拿出陷害老爸的證據來。
要是那五十萬的‘賠款’,林川根本也沒打算付這筆錢。
......
千紫派出所,距離千紫衚衕並不是很遠,走路也就十幾分鍾就到了。
此時派出所的大院裡,停著幾輛警車,幾名穿著制服的警車在辦公樓裡進進出出,應該是剛來上班的。
「小吳,怎麼樣,林世勇交代清楚沒?」這時,中年警車走進審訊室裡,臉色嚴肅的問道。
名叫小吳的年輕警車連忙起身,恭敬的說道:「隊長,這老傢伙嘴太硬,就是不承認他賣假藥的事實。」
在他們的對面,坐著一個昏昏沉沉的男人,正是林川的父親林世勇。雙手戴著銬子,腦袋無力的低垂著,也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
臉上看不出傷痕,並沒有被打過的痕跡,不過身上的衣服卻隱隱約約印著幾個腳印,可是卻不太清晰,只留下些許的灰塵。
「行了,你也一宿沒睡了,先去洗洗臉,吃口東西睡覺吧,這裡交給我。」中年警察說道。
「沒事,隊長,我還不困,今天我就想讓他親口交代出來,否則我根本就睡不著覺......」小吳咬牙切齒的說道。
似乎昨天遇到林川,他心裡的悶氣沒地方洩,全都撒在林川的父親身上了。
中年警察當然看得出他是什麼意思,也沒有勸什麼,只是笑著說道:「行,隨便問問就可以,根本就不需要什麼口供,等醫館那邊賠完錢,就可以讓他回家了,實在不行就代替他寫一份,讓他簽字就可以了。」
「嗯,我知道了。」小吳點點頭。
中年警察笑著在他肩頭上拍了拍,扔下一句「我看好你」就關門出去走。
剛剛走出沒幾步,就聽裡面來‘咣噹’的巨響,讓走廊裡其他幾個警察嚇一大跳,但是馬上就鎮定下來,似乎對此早就習以為常了。
正在這個時候,林川和顧晴進來了,剛好遇見中年警察。
「你好,我是林世勇的兒子,我想見見我爸,給他送點飯。」林川幾步走到近前,禮貌的說道。
中年警察狐疑的打量片刻,沉聲道:「林世勇現在是嫌疑人,在沒有把問題交代清楚之前,不允許家屬見面,我知道你,昨天出剛剛見過面,如果你來是想補充口供,揭穿林世勇罪行的話,我表示歡迎,如果沒有什麼可說的,那就回去準備好錢,受害人那邊還等著支付醫藥費呢。」
「喂,你這人怎麼說話呢,誰是犯罪嫌疑人,林叔叔可是個好人,他怎麼可能賣假藥呢,你們有證據麼?」
沒等林川開口,旁邊的顧晴沉不住氣了,當場就大聲的質疑起來。
一下子,中年警察的臉色就變得陰沉無比,可是很快他就鎮定下來,斜著眼打量著顧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說道:「小丫頭,我們辦案還需要和你解釋?證據,你想要什麼證據?我說的話就是最有利的證據。」
聽聞這話,林川也是微微一怔,沒想到這個中年警察竟然已經肆無忌憚到這樣的程度了,這可是在派出所,國家的機構裡。
眼中寒光閃動,他在壓制自己的情緒......如果眼睛可以殺人,中年警察估計早就被凌遲處死幾個來回了。
正在這個時候,沉重的腳步聲在背後傳來,一個地中海頭型的男人,手裡拿著個黑皮包,緊皺眉頭的走進來。
他沒有穿警服,只是穿著一身變裝,肥胖的身軀走起路來肥肉的在顫抖個不停。他離老遠就聽見這邊的爭吵了,尤其也聽見中年警察說的那句話。
狠狠瞪一眼,沉聲問道:「怎麼回事,怎麼在門口堵著呢,有事就不能去辦公室裡說?」
氣焰囂張的中年警察,看見新進來這人,臉上立馬堆起濃濃的笑意,屁顛顛的跑過去說道:「王所,您來了,他們是林世勇的家屬,想要見個面,我也是在按正常程式辦事,在嫌疑人沒有交代清楚問題之前,是不允許家屬見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