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老者漠然一笑,說:「我不是張少的原因,而是我一直就知道……我這隻手,是因為你受傷的。」老城南一邊說,一邊擼起來自己的袖子。
在袖子下,那隻看起來明顯不靈活的手上,密密麻麻的,全都是縫上的針。
這隻手,是義肢。
「賊喊捉賊啊,我早就看出來了!上次海關攔下來了我,你假裝來救我,實際上的確是救了我的命,但卻也要了我半條命。確認我在港區,沒有足夠的影響力,只有臣服於你。」老城南無奈一笑,說:「說真的,我已經這個歲數了,兒女也不想做這一行,他們只想從商,你這樣顧忌我是沒有必要的。」
連勝天沉著眉頭,老南城的確沒有實力。
可以說,他現在是每一艘船上,實力最不濟的。
但威望,也是最高的。
「你承不承認,對我來說無所謂。你也知道,我這人心底明亮得跟鏡子似的。很早之前,我就給韓猛龍在鐵三角說過這事,我不想幹了……但韓猛龍也說,地下世界轉到地上太難了,沒人會願意相信從地下世界上來的人,真能在金盆裡洗乾淨手。」老城南說到這裡,似乎釋然了許多,嘴角輕鬆,道:「不曾想啊……你曾經故意在媒體面前滅掉了我的燈,還讓海關抓了我,關了我十來年,斷了我的燈芯。沒想到吧,張少竟然有這個能力,幫我點上。」
連勝天漠然回頭,不停看著周圍的人。
每一個人,都有各自的答案。
每一個答案,都各自不同,情感不同,目的卻殊途同歸。
焦點,重新放在了張牧身上。
他們全叛變了。
連勝天抬頭,驚悚的盯著張牧。
好手段。
好強的手段。
哈哈哈哈……
連勝天仰天大笑,筆直衝天,眼角竟然有了淚水。
他連勝天,部署港區澳區數十年。
十年磨一劍,碰張牧就斷!
連勝天不敢相信,抬起頭的眼神,無比驚恐。
「我知道,如果我不捏著他們把柄的話。他們遲早有一天,會叛變……我有一點不明白。」連勝天看著張牧。
「你說。」張牧冷靜道。
連勝天點點頭,道:「你是怎麼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知道他們所有人的事?」
張牧笑著,「這重要嗎?」
「不重要嗎?這要了我的命,不,偌大的連家的命。」連勝天咬著牙。
「螞蟻要搬走小塊蘋果,可能需要一天時間,可農場場主從來不會在意落在地上的蘋果。甚至,有時候一車一車的扔,不是嗎?」張牧搖搖頭。
連勝天突然之間,像是明白了什麼。
他一聲冷笑。
難怪,張牧將兩千億都捐了出來。
格局不一樣。
自以為成龍成鳳的連勝天,第一次察覺到,自己是螻蟻。
「我還有活命的機會嗎?」連勝天突然看著張牧,問道。
「你決定呢……」
連勝天從水上爬到了快艇上,無奈搖頭望著張牧:「若是你剛來港區的時候,不……是在經濟會決定要在港區開的時候,我就配合你的工作,今天結局會不會不一樣?」
「可人生,沒有如果。」張牧漠然,拍了拍刺蝟。
整個過程,刺蝟在旁邊看傻了好嗎?
他以為,張牧這是羊入虎口,是在故意送人頭。
可他沒想到,結果竟然是這樣。
「該你了。」張牧的意思,很明顯。
讓刺蝟,報仇。
刺蝟嘿嘿一笑,說:「原來,你早就想對付張牧了。看來,黛西只是個藉口吧,包括你兒子連逢君?」
刺蝟沒說完,匕首插在了自己手上。
血,流入了海里。
「你要做什麼。」連勝天緊皺眉頭。
「他們,就要來了,彆著急。」刺蝟拍拍他肩膀,望著海岸遠處。
那些,飛速前進的魚鰭,撕咬著,血腥味瀰漫整個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