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隻能說三觀不同,無法說誰對誰錯。不過從方應物個人角度而言,根本恥辱不起來啊,汪芷也是自己情婦,最多都是肉爛在鍋裡,自己怎麼會恥辱?
他唯一所顧慮的,只是外人的議論而已。也就是說,自己根本沒有恥辱,卻有可能會被一部分人認為是丟人了!
平白無故地背這種黑鍋綠帽,實在太冤枉了,愛惜羽毛的方應物忍不了這個委屈,也不想忍這個委屈。
但汪太監納夫人的訊息已經傳出來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不然堂堂新任司禮監太監豈不成為笑柄麼?所以當務之急是想個法子,糊弄一下外人。
不過需要汪太監配合才行——這才是讓方應物感到最頭疼的地方,汪太監最近實在不靠譜,見面吵了又吵,別說聯手演戲,不幫倒忙就不錯了。
說起來這流言尤為可惡,也要迫使自己去向汪太監低聲下氣,與逼迫自己送禮的劉棉花一樣可惡!方應物悲憤地仰天長嘆之後,頓時想出了兩種應對方案。
第一種方案,就是找一個機會,公開斥責汪太監,而汪太監被自己王霸之氣所震懾,屁滾尿流地主動把孫小娘子獻上,周圍對自己一片膜拜。好罷,這個方案純屬方應物夢想和意淫……
第二種方案比較切實可行一點,就是讓汪太監在成親時,把物件換成別的女子,只要汪太監不娶孫夫人,與他方應物何干?如此汪太監不至於丟體面,自己也保全顏面,兩全其美。
不知不覺,來到何娘子酒家,按慣例讓長隨方應石把風,方應物獨自進去。到後面說話時,何娘子扭著小腰肢掀開門簾,請方應物進屋。
但方應物卻逡巡不前,很謹慎地站在院中道:「春光明媚,綠樹茵茵,在屋外挺好。」
何娘子輕啐了一口,「沒膽鬼!」不過她是個心思剔透的伶俐人物,登時意識到什麼,又捂著嘴笑道:「方老爺今日到此,是想通了因果,特意討饒來了?」
方應物堅貞不屈不為所動,就如此在院中與何娘子閒談,一邊等著東廠那邊的回話。方應物一到這裡,何娘子就打發了人去東廠傳暗號去了。
半個多時辰後,派去東廠的小廝回來。何娘子去前頭聽了稟報,又返回院中,對方應物道:「方老爺可以放鬆些,汪公子不來了,不必假正經了。」
方應物連忙問道:「她在宮裡還是東廠?」何娘子答道:「人似乎是在東廠,但不會來。」
方應物皺眉想道,如果汪芷正在宮裡,那當然身不由己,無法來會面很正常;但是人在東廠,卻推脫不肯來,那絕對是故意的!
何娘子遞給方應物一張紙條,「不過倒是寫了句話送過來。」
方應物抬眼瞧去,只見紙條上歪歪扭扭寫道:「我想我們都該冷靜一下,分開一段時間也好。」
噗!方應物險些吐出一口老血,冷靜她奶奶個頭啊,她以為這是八點檔狗血劇嗎!他可不是來玩過家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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