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芷拍了拍方應物肩膀,表達善意道:「多謝忠告,你倒是有心了……雖然不能將你放出,但若你在東廠這裡受了委屈,儘可道來,我為你做主!」
方應物也很善意的回應說:「廠督言重了!若無你今日援手,我只怕要慘遭酷刑。」互相釋放了善意,一時間氣氛十分融洽。
「哦……其實這不算什麼。」汪芷轉而問道:「今日在大堂上,東廠的人沒將你如何罷?」
方應物故作輕鬆地說:「眼看就要用刑時,忽然翰林院編修的任命訊息傳來,那尚廠督就難以動手了,只好暫且作罷,真不知道你是如何說動天子。」
汪芷微微一愣後,便擺擺手道:「這個不值一提,只是順手……對了,你心裡到底有什麼小秘密?到底有什麼底氣?那日我一時失態,你還沒有來得及告訴我便被東廠提走了,眼下能說否?」
「原來你是為了這個才來的!」方應物苦惱地抓了抓頭髮。她怎麼還沒忘掉這事,至於窮追不捨、死纏爛打地跑到東廠來問麼?女人的八卦精神實在太執著了。
汪芷催促道:「不管我是為何而來,畢竟是救了你一次,不然你早被尚銘打到皮開肉綻了!事到如今若你還不肯言明,這做人就未免太不夠意思了,你還是不是男人!」
我看你倒是越來越像刁蠻女人了!方應物萬分不情不願地上前幾步,身子靠近了汪芷,又將頭伸過來,眼瞅著磨磨擦擦的就要貼上汪芷的臉頰。
這把汪廠督嚇了一跳,向後連退兩步避開了方應物,呵斥道:「你要做什麼!」方應物正氣凜然地說:「既然是秘密,當然在耳邊悄悄說,不怕隔牆有耳麼!」
汪芷直直地瞪著方應物,咬著牙抿著嘴,好半天才從口中蹦出一個字:「說!」
方應物臉上帶著曖昧的笑容,再次湊近身前,嘴巴貼近了汪芷的耳朵,撥出的熱氣只讓汪芷覺得十分癢癢。但她仍強忍著,為了方應物心裡的那個秘密,一定要忍!
方應物故意停頓了片刻,然後才緩緩道:「其實……你是騙人的罷?根本不是你救的我,卻在這裡冒充功勞,不厚道啊。」
汪芷抖然一驚,方應物任命的事情確實與她無關,但她剛才看到方應物主動感謝自己,便靈機一動起了冒領恩情的心思,沒想到被方應物輕易看出。
正當汪芷被識破而心虛時,她突然感到臉頰被叮了一口,猝不及防的沒躲開,等反應過來時,臉面上還殘存著溼氣。意識到什麼後,汪芷目眥欲裂,指著方應物厲聲叫道:「混賬!我要殺了你!」
方應物慌里慌張地退到床邊上,神色惶惶然。自己真是鬼迷心竅了,還是在天牢中太過苦悶無聊了?牢中坐三天,母豬賽貂蟬?為什麼看到她就忍不住調戲?這可不是女扮男裝的鄰家少女,這是西廠大頭目!
不過汪芷罵了一句後,卻突然冷靜了下來,若無其事地說:「當然,你要如實交待一切,我就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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