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的氣息若有若無的,雲遊淡淡。
老者的後背,也有一點駝。
老者自然是魏褘。
此刻,在魏褘身旁,還站著兩個年輕人。
一人,穿著青色的華服,皮膚白皙,五官姣好,有點偏向女子的味道,不過,他確確實實是一個男子,他名為易浮,號稱風州近十萬年來第一妖孽。
一人,穿著藍色的長袍,其貌不揚,頭髮卻是紅色,且,完全的豎起,臉有些長,面色冷,身後,揹著一把巨大的環刀,一呼一吸都給人一種火的味道,他名為韋隸。
「都瞭解了那個丫頭的資訊嗎?」魏褘開口了,問道。
「師尊,都瞭解了。」易浮點了點頭。
「怎麼看?」魏褘掃了一眼易浮。
「三招之內,殺她。」易浮安靜的道,聲音並不大,卻給人一種異常的自信。
「不。三十招之內,你能將她殺死就很好了。」魏褘搖了搖頭。
易浮想要反駁,但,又知道師尊的脾氣,沒有反駁。
「呵呵……浮兒,你什麼都好,就是太驕傲了。的確,帝穹只是歸真境七層前期,而你是後期,並且,你還能越級一層戰鬥。但,為師對高蔚太瞭解了,沒有一定的把握,她不會派出自己的弟子和你決戰的。」魏褘呵呵的笑了笑。
易浮點了點頭,雖然心底還是有一絲絲不服氣,但,對於帝穹的重視,又上升了一層。
「這次決戰,即使不能殺了帝穹,也要廢了那帝穹。」魏褘那蒼老的眸子中多了一絲殺意。
「師尊,您……」易浮身子一顫,有些驚訝,他知道師尊和那位高蔚前輩的事,說起來,是師尊有些對不起高蔚前輩,師尊自己也承認,既然如此,這次決戰,師尊還要自己廢了帝穹?那高蔚前輩豈不是更加的恨師尊?
「為師對你的期望是成為帝院的九星弟子,拿到那個名額。」魏褘淡淡的道:「而那帝穹,如果不廢了,以後,會是你的對手和阻礙,乘著現在能廢了,就廢了。」
「是!」易浮重重點頭。
「韋隸,祖爺爺之所以召喚你回來,也是為了加上一層保險。」魏褘抬起頭,看向韋隸:「記住,你的任務就是為易浮掠陣,決戰當日,如果浮兒沒有能廢掉帝穹,那麼,也不用管什麼道義,更不用管什麼規則,你就直接出手,廢掉帝穹,不用擔心高蔚,我會攔著她。」
韋隸的眼眸狠狠收縮,然後,點頭:「是。」
易浮則是呼吸一頓,師尊竟然都百分百相信自己可以廢掉帝穹?他的心底,多了一絲好勝心。
自他易浮修武以來,從沒失敗過。
以前是,以後也是。
帝穹嗎?就讓本公子看看,你到底有幾斤幾兩吧?!!!
「這次的決戰,老夫之所以同意,和高蔚解決前塵往事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要廢了那帝穹,否則,她會成為浮兒的阻礙,數百年的時間,進步了幾十個小境界,還擁有純血度極高的混沌祖龍血脈,不得不重視啊!」魏褘幽幽的道:「可惜,老夫不能親自出手,決戰當日,高蔚一定會到場,老夫只能來防著他了。」
魏褘的臉上明顯多了一絲冷冽之色。
廢了帝穹,是唯一目的。
誰敢成為浮兒的阻礙,誰就得死,就得廢。
說著,魏褘又朝著茅草屋外看去:「除此之外,為了保險起見,老夫還需要整個王家都佈置佈置,好了,你們出去吧。老夫有事和這些廢物交代。」
魏褘對於王家人的評價,就是廢物,包括那些王家的所謂青年才俊,還有那些王家的長老,以及王家家主。
都是廢物。
「是。」易浮和韋隸恭敬的點頭,然後,離開。
心底,易浮越發的堅定對帝穹的殺意,師尊讓韋隸掠陣也就算了,還需要王家那些廢物佈置?一個帝穹,就這麼難以殺掉?難以廢掉?他不信。他感覺師尊小瞧了自己。
「帝穹嗎?本公子保證,風州州都會是你的墳墓。」易浮心底自語,殺意凌厲到了極點,他也自信到了極點,他易浮就是這無恨天的天之子,就是這無恨天第一妖孽,想要做一件事,就沒有做不到的。
下一刻,易浮和韋隸走了出去。
「都上前一些。」同時,魏褘的聲音則是淡淡的傳出茅草屋,盪漾在天地間,盪漾入那上千王家人的耳朵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