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柔。當年的事，你還能記得嗎？」張浮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頭。

「記得。」溫柔點頭，當年，她只有六歲，但，記事了。

「他們可能找到青涯學院了。」張浮開門見山：「爺爺……爺爺也沒有辦法了，總不能看著學院覆滅，所以……」

說著，張浮的眼眶紅了。

說到底，幾百年來，張浮是真的將溫柔看做是親孫女的，真的有感情了。

之前，和蘇塵談的時候，是理智在作祟。

此刻，在溫柔面前，卻是愧疚、不捨等等情緒，一下子都洶湧上來。

「爺爺，我懂。不日，小柔就走。」溫柔也流淚了，她咬著嘴唇，道。

「小柔……」張浮的聲音有些哽咽了。

「爺爺，您不要說了，小柔真的都懂。小柔一點都不怪爺爺。如果沒有爺爺，小柔早在當年就死了，哪裡有今天？他們找來了，小柔必須走了。否則，青涯學院上上下下數萬人，都會死。小柔的命，是命。他們的命，也是命。」

「小柔，跟著蘇公子一起離開吧！以後，蘇公子照顧你！」張浮縱然有千言萬語，也不知道從何說起，他擦了擦淚水，道。

溫柔卻是蹙起眉頭：「我自己可以照顧自己！」

「小柔，不要任性。」

「爺爺……」

「小柔，如果你要認我這個爺爺，就跟著蘇公子一起走！！！」張浮的聲音大了起來。

「好。」溫柔死死地咬著嘴唇，嘴唇都咬破了，但，還是點頭了。

「蘇公子，小柔就交給您了。蘇公子，老頭子求您讓小柔活下去。」張浮又看向蘇塵，就想要跪下，卻被蘇塵攔住。

「前輩，我不死，她不死。」蘇塵凝聲道，他不是那種得到了好處，就不認賬的人。

「好！好！！好！！！」張浮放心多了：「小柔，以後，跟在蘇公子身邊，不要那麼任性了……說來，這些年，爺爺都將你慣壞了。你走了，學院的學生估計一個個都要放靈炮慶祝了。」

溫柔那梨花帶雨的臉蛋上，有了一絲尷尬和傷感。

「好了，去吧，去吧，早點離開。」下一刻，張浮突兀的道，然後，卻是消失了。

「你先收拾一下東西，然後，我們走。」蘇塵看向溫柔。

「沒有什麼好收拾的。」溫柔擦了擦眼淚，又恢復了那張美麗到極限，卻也冰冷到極點的神色。

「恩。」蘇塵也沒有多說什麼。

很快。

蘇塵、帝穹、溫柔，還有小水藍，走出了閣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