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老實話,我跟李先生真是一見如故,你身上有一種……」
梁為斟酌了半天:「舊時代的人才有的味道,有點像……西部牛仔,你看過《stagecoach》(譯名《關山飛度》)這部電影麼?你給我的感覺就像約翰·韋恩。」
李閻記得這是一部西部黑白片,但是他一語未發,無論怎麼想,電影在這個時代都是奢侈得無以復加地享受,這不該是一個拾荒獵人知道的東西。
「啊,算了不重要,筆錄就是一些其他有的沒的,不重要也沒有會看,人們想知道的從來不會寫進筆錄。」
梁為頓了頓:「你認識阿法芙麼?」
李閻眼神動了動,故意斟酌了一下語氣:「我救過一對母子,的確叫這個名字,她自稱是黑星戰車的研究人員。在尋找自己的丈夫。」
「那就沒錯,我直接一點問。」梁為壓低聲音,語氣變得不可捉摸,帶著幾分刻意的淫猥:「你上過她了吧?當著孩子的面上她麼?她的乃子摸上去感覺怎麼樣?你幹他的時候她哭過麼?會叫她丈夫的名字麼?」
李閻眉毛動了動:「梁將軍,我沒太聽清楚,你什麼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一切自有價格,你保護阿法芙母子,阿法芙用身體償還,合情合理。」
梁為直視李閻,李閻也平靜地看著他。
半天,李閻才徐徐開口:「梁將軍嘴裡那位約翰·韋恩,會做這種事麼?」
梁為的臉逼近李閻:「我做過三年的拾荒獵人,我清楚荒野是個什麼德性,你覺得我會相信阿法芙是清白之身?」
李閻忽然笑了:「將軍,我出言冒昧,希望你不要見怪。」
「請講。」
「你是同性戀麼?」
梁為有一絲錯愕,他眼裡跳躍出一絲憤怒的火苗又迅速熄滅,臉上的笑容更濃了:「我並不歧視,你繼續。」
「阿法芙跟我說,她的丈夫叫喬星,很顯然不是你,可你又這麼關心阿法芙的清白,你知道凜冬之後,性別的界限是很模糊的,有沒有可能,你對喬星心存覬覦,所以才想從我這兒潑阿法芙的髒水,然後你趁虛而入……」
李閻故意停頓了一下,觀察著梁為的臉色。
梁為的臉色的確很難看,但是他很快冷靜下來,思索了一會才說:「我不明白,你突然向我挑釁,有什麼意義。」
「我只是猜測,你很快就得把我送走,不能繼續審問我了。」
李閻回答。
「你可真是個聰明人,可你現在還在我手裡。」
「也許是吧。」
李閻咧開嘴笑了笑,看來情勢沒有他預料得那麼糟糕。
梁為垂下眼皮,他不再說話,李閻也閉口不語。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那個小胖子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長官,後勤部門沒有普洱的儲備。」
「我們是來打仗的,儲備那玩意幹什麼?」
梁為一臉正經地問道。
小胖子文員張了張嘴,半天說不出話。
「李先生,感謝你救了阿法芙,我代表黑星戰車全體同仁向你表示敬意,你會是黑星永遠的朋友。」
梁為站了起來,三下五除二解開李閻的手銬,並握住李閻的手。
「阿法芙就在來的路上,大概還有幾分鐘吧,她會帶你離開大魔鬼湖,這裡馬上就要打仗了,我們收到線報,拉木覺的殘餘勢力逃竄到這裡。」
梁為的臉嚴肅又不失和善,剛才那些離經叛道的淫穢話彷彿不是出自他的嘴裡。
李閻沒有躲避梁為的手,而是開口道:「我也說話直接點,如果剛才我承認了呢?」
「不知道,也許為了黑星的榮譽,我會殺了你。」梁為回答:「又也許,我們就是一條船上的了……總之你可以走了。」
他笑容一斂。
李閻沒走,而是開口說道:「梁為將軍。」
「有何指教。」
「來日方長。」
兩人眼神碰在一起,相對無言。
「長官,喬上校的車來了。」
有士兵有條不紊地走了進來。
梁為一攤手:「你可以離開了,李閻先生。」
李閻邁了沒兩步,忽然轉頭:「梁將軍手下,是不是有一名叫做吳建明計程車官?」
「我記得這個名字。」
「代我向他問好。」
說罷,李閻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