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樂更換!當前器樂附加狀態為:所有行走移動速度增加50%,因為妙音鳥的緣故……」
「換!」
梁野也急了,隨身聽裡號角轟鳴:
誰不想名利雙全?誰願窮困潦倒討人嫌?
所以既然不能名垂千千古,有人寧可遺臭萬萬年!
耳光樂隊,《藝術男兒當自強》。
「器樂更換!……因為妙音鳥的緣故……」
「換!」
李閻大喝。
隨身聽裡只一把木吉他飄揚:
我眼望著北方,彈琴把老歌唱
沒有人看見我,我心裡多悲傷
野孩子《眼望著北方》
「器樂更換……因為妙音鳥……」
「我日!」
※※※
「啊切!」
任尼打了個噴嚏,緊了緊身上的西裝。又鼓弄起手上的遊戲手柄來。
眼看著天上要下起雨,他坐在臺階上,頭上是烏青色的房簷。
一道電光擦破雲端。
※※※
環龍旋舞激盪,劍勢沉如錢塘江潮。
李閻逼退紅星軍帽男人,兩個縱越拉開距離,身上深深淺淺十幾道傷口。
「別白費力氣了。」
男人把帽子一摘。
「雖然我不知道,你口袋裡的怪東西是從哪裡弄來的。但是遇到我算你倒霉。」
他擦去狗腿刀上血跡,古銅色的臉盯著李閻。
「在現實裡,我是北京音樂學院的高校教授,主修通俗音樂史。」
一隻巴掌大小,白麵五彩羽毛的鳥站到他的肩頭。
「民調,搖滾,爵士,靈魂樂,藍調,嘻哈樂,索爾,管弦樂團,只要是你說得出的音樂型別,我幾乎都有所研究,平常想發揮妙音鳥的全部威力,還需要戴耳機,但是今天。」
男人握緊刀柄。身子矮伏。
「這裡是我的主場。」
李閻把黑色龍旗插在地上,嘴裡嚼動青棗。嘴裡含糊不清。
「梁野,歇吧,不費勁了,咱莽死他。」
「先等會。」
梁野費了好大勁頭,才從隨身聽裡擠了出來,男人隨意一瞟。驚鴻一瞥裡這個人的威脅程度是白色,也就不再理會。
梁野三步並作兩步走上露天舞臺,一把抓起話筒,對著男人怪笑一聲:「你說,什麼歌兒你都懂一點是吧?」
「一點可能還多。」
同行相輕,何況還是野路子碰上學院派,兩個人語氣都衝。
「那你試試這個。」
「哦?」
男人一仰臉,驀地朝臺上的梁野衝了過去。狗腿刀直指梁野的脖子,不打算給他開口的機會。
懂歸懂,傻呵呵站在那裡看著對手動作,那就是蠢了。
白金虎頭吞刃往前一送,攔腰截住男人去路。
男人腰上使勁,身子旋擰讓過槍頭,腳下一蹬檯面,折身朝李閻衝了過來。
此刻臺上放的是老狼的《情人劫》,李閻的爆發力和神經反應速度都有少量提升,可男人的爆發力強了怕是有一倍還多,加上兩人都擅長快攻,要不是李閻兵器佔優,怕不是頃刻間就要被壓制。
梁野清了清嗓子,一撩手上吉他。
男人說自己是音樂教授,耳朵確實毒。
梁野一個前奏,他心中就有了計較。
「搖滾樂對吧!布魯斯?雷鬼?還是重金屬?朋克?放克?」
梁野不慌不忙,冷冷一笑:「二,人,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