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 再出詭計

朱棣回到大營凡經是深夜了。正焦急萬分的姚廣孝聞訊趕了出來,「殿下,到底出了什麼事?」

「回帳再細細說給你聽。」朱棣苦笑一聲,直接返回了自己帥帳。他坐下喝了幾口茶,這才把自己的遭遇詳詳細細給姚廣孝說了一遍。最後笑道:「我只是孤注一擲。但沒有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結果。」

姚廣孝沉思了片刻,他捋須微笑道:「殿下當真以為李景隆真是那麼愚蠢嗎?」

「我只覺得這裡面透著一種詭異,不符合常理,雖然朱允炆是下旨不準傷我,但李景隆會那麼聽話嗎?要知道在濟南時,朱允炆幾次催他出兵,他卻說將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這會兒又聽話遵旨了,實在是矛盾之極。」

姚廣孝笑了笑,「殿下,其實一點也不矛盾,而且非常符合常理,李景隆就是因為對朱允炆有了不忠之心,他才會在戰場上放走殿下,所謂聖旨,不過是他的藉口罷了。」

朱棣有點明白過來了,他連忙問道:「軍師的意思是說,他是故意放走我,做個人情嗎?」

姚廣孝點了點頭,「正是這樣。李景隆雖然在軍事上無能,但他在別的方面並不愚蠢,他能在馮傅案中逃過一劫,說明他還是有點小聰明的。他應該也看出了殿下很可能會最終戰勝朱允炆,所以他要給自己留n條後路。」

朱棣沉吟一下,又問道:「可如果他抓了我,他豈不是在朱允炆面前立下大功,又何必留什麼後路?」

「這就是他聰明之處了,就算殿下被抓又能怎樣,殿下還有英明的世子在,同樣可以繼承大業,而且朱允炆親自下旨,不準傷及殿下。自然他也不會把殿下怎麼樣,如果世子進攻犀利,朱允炆很有可能最後還會被迫放了殿下,這樣一來,他李景隆就成了殿下的深仇大敵。這就是他的聰明之處了,他就是考慮到有這種可能,才藉口朱允炆的聖旨放過殿下。」

朱棣恍然大悟,他點點頭道:「軍師真是神機妙算,不過李景隆這種兩面三刀之輩,就算他給我再大的人情,我將來也不會用他。」

姚廣孝卻眼睛一眯笑道:「可殿下有沒有想過利用李景隆的這種兩面三刀,一戰擊潰朝廷大軍呢?」

朱棣精神一振道:「計將安出?」

姚廣孝淡淡一笑道:「我聽說李景隆有個極貪賄賂的謀士,可以從他身上找到突破口,不過要委屈一下二王子了。」

當天夜裡,燕軍大營裡傳出一個不幸的訊息,燕王次子朱高熙被流箭射中,不幸身亡,燕王下令舉營哀悼,同時,燕王派使者韓潞連夜入朝廷大營求和。

此時的李景隆並沒有戰平燕軍的喜悅,而且鐵青著臉,望著帳頂不語。今天這一戰,完全是副將何福的指揮,他根本就沒有參與一言,問題還不在這裡,關鍵是何福令如山倒,所有人都當他是主將一般遵循,完全把自己忽略了,現在軍中將士人人都在讚頌何福,這使得李景隆心中極為不滿,但他又找不到指責何福的藉口,當時他自己便遠遠撤離了主戰場。

這時,忽然有人來報:「燕王遣使前來,在大營外等候。」

李景隆愣了一下,他立刻命道:「速將他們迎進了大帳。」

片刻,韓潞走進了帥帳,向他躬身施禮道:「燕王帳下幕僚韓潞參見大帥!」

「原來是韓先生,久聞大名了。」李景隆知道韓潞是燕王手下的第二謀士,他不敢居傲,連忙回禮笑道。

韓潞取出朱棣的親筆信,遞給李景隆沉痛地說道:「刀箭無眼,燕王次子高熙不幸中箭身亡,燕王痛徹於心,已無心再戰,特向李大帥求和。希望李大帥能准許燕王扶樞返回北平,李大帥的恩德,燕王將銘記於心。」

李景隆十分為難,和燕王議和是皇上的事恃,他沒有這個權力,可如果不答應,燕王又會將失子之帳算在他頭上。

姚廣孝確實是看透他了,姚廣孝從得到的各種情報中便分析出,李景隆在第一次失敗後,心境漸漸發生了變化,尤其是他曾憂慮地對韓千嬌說過,燕王極可能會奪取大明江山。正是由於他對朱允炆有了不忠之心,所以他才在最關鍵時刻放過了朱棣。

韓潞看出了李景隆的為難,他便笑了笑道:「燕王也知此事事關重大。李大帥需要時間考慮,我可以在營中等侯大帥的最後答覆。

李景隆點了點頭,「我確實需要好好考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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