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順姬忽然覺得渾身有點冷。她感覺到李維正似乎並不喜歡她,僅僅只是把她當做一個工具,給他生兒子的工具,可是她又希望不是這樣,或許李維正對她多多少少還有一點感情,有一點喜歡,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鼓足了勇氣問道:「那你、那你一點都不喜歡我嗎?」
李維正輕輕搖了搖頭笑道:「我不喜歡的女人,我是絕不會碰她的。我知道你害怕我只是利用你,把你當做一種政治工具,如果真是這樣,我就不會告訴你了。」
他低頭吻了一下她的唇,低聲道:「順姬,你還記得你第一天晚上來見我的情形嗎?」
李維正的話使王順姬的心又慢慢地溫暖起來,她有點羞澀地道:「我記得,那天晚上我要勾引你的,你卻要殺我。」
「那是嚇嚇你的,我怎麼會殺你,其實想起來就彷彿發生昨天一樣。可是事情已經過去三年了。」
李維正有些感慨,一晃眼,王順姬就變成了一個十八歲的大姑娘。她已經完全成熟,到了可以採摘的季節了。
王順姬卻依然沉浸在那天晚上的回憶之中,她輕輕撅起嘴道:「那天晚上你說讓我做你的貼身侍女,可是後來你根本就沒辦到。」
李維正歉然地笑道:「那只是我想嚐嚐讓高麗公主來伺候我的滋味,一點點虛榮心在作祟,可後來覺得有點過份了。」
王順姬秋水含煙,她含情脈脈的看了他一眼道:「那我現在伺候你,好嗎?」
李維正忽然笑了,笑得非常曖昧。他附在她耳邊低聲道:「我要你再來勾引我,就像那天晚上一樣。」
王順姬臉上泛起一陣紅暈,她也小聲道:「那你說你也喜歡我,就像喜歡倩倩那樣。」
李維正抱住她的腰,凝視著她的眼睛溫柔地說道:「我不能說像喜歡倩倩那樣喜歡你,那是騙你的。但我確確實實也喜歡你,在我所有的女人中,你排第五位。」
王順姬捧起他的臉,朱唇輕輕吻他,伸出丁香般的舌尖,刺入他的唇中,她忽然拉起他,快步向自己寢宮走去。
帳簾放下了,所有的宮女都退下了,她們把門窗都悄悄關好,隔著薄薄得紗簾,王順姬脫去了紗裙,露出她羊脂白玉般美妙無比的胴體,儼如三年前的那次勾引,她慢慢抱住他的脖子,讓他親吻自己的身體,頭髮披散開來,她低低地呻吟著,一點點地解去了他身上的衣甲。
「大郎,給我吧!讓我給你生一個兒子,我們的兒子。」
………………
高麗女王復國登基了,朝鮮成為了一個短暫的名詞,這一切,李維正到十二月中旬才告訴了中央朝廷。朝鮮出現內訌,支援高麗的將領趁朝鮮軍北侵之時率兵造反,李成桂在內訌中被殺,大明軍隊已經進入朝鮮,控制局勢,現在高麗亂局,他無暇回京述職。
但此時的大明王朝內部似乎已經顧不上遼東了,貴州出了大亂子,十二月初,藍玉突然出兵五萬進攻四川,閃電般地佔領了重慶府,長興侯耿柄文領兵六萬來迎戰藍玉。藍玉卻突然放棄重慶府,繞過耿柄文大軍,襲擊空虛的成都府,蜀王大驚,急命耿柄文回援,耿柄文在回援的半路卻遭到了藍玉的伏擊,耿柄文大敗,死傷慘重,藍玉大軍繼續北上成都府,蜀王倉惶逃跑,同時向朝廷緊急求援,但藍玉並沒有在四川逗留,縱兵將富庶的成都府和重慶府洗劫一空後,率大軍返回了貴州。這一仗,不僅給藍玉補足了過冬的物資,同時士氣大振,三軍紛紛表示效命於他,使藍玉徹底抓住了貴州軍權。
藍玉隨即反打一釘耙,上書朝廷。指責兵部不給貴州軍隊補給,致使軍隊譁變,他要求治兵部尚書的亂兵之罪。
這件事深深的刺激了朱元璋。他一方面下令將耿柄文革職查辦,拿下大獄問罪,另一方面他也終於意識到了藍玉造反的可怕,他走了一步緩兵之棋,改封藍玉為黔國公,命他的軍隊不得再出邊界一步。
旨意下達了,但朱元璋並沒有就此結束,他重新啟用被革職回家的原廣東都指揮使鶴慶侯張翼,恢復他的爵位,並封他為前軍大都督,率中都鳳陽二十萬大軍進入四川佈防,又再次催促李維正回京,就在使者還未出發之時,李維正關於女真人和漢人火併、朝鮮發生內亂,所以他不能進京的訊息傳來。
聽到這個訊息,驚怒交加的朱元璋竟吐出了一口血,暈厥過去,他最害怕之事還是來了,第二個藍玉不幸終於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