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倩倩端著一隻托盤進來,裡面是一盤熱包子和一碗熱湯,她將托盤放在李維正面前,抿嘴笑道:「吃吧!」
李維正的肚子也真餓了,他抓起包子便狼吞虎嚥地吃了起來,倩倩在一旁溫柔地看著他,心中充滿了喜悅和幸福。
「倩倩,是不是那天晚上王順姬地事情,你對大哥很不滿?」李維正一邊吃,一邊含糊不清地問道。
「有一點吧!我覺得大哥有些變了,沒有了從前的同情心,對那麼可憐的女孩子也狠得下心用錦衣衛地酷刑對付她,不過我現在想通了,很多事情大哥是身不由己,當年我爹爹其實也是一樣,做了很多違心之事,可對自己的子女卻非常非常疼愛,所以只要大哥對我疼愛依舊,
滿意足了。」
李維正吃飽喝足了,他拍了拍肚子又笑道:「大哥可是花心大蘿蔔,你也不在意嗎?」
倩倩小嘴輕輕一撅,道:「我當然在意,可是你肯改嗎?」
李維正嘿嘿地笑了兩聲,站起身道:「好了,我真得走了,下午大船就要起航了。」
倩倩默默地點了點頭,回屋給他簡單地收拾了幾件洗換的內衣,打結成一個包袱,低聲道:「我送你到門口。
」
兩人一前一後向大門走去,走到門口時李維正又想起一件事,便對倩倩道:「我估計紫童坐完月子就會來這裡,我有點擔心孩子太小,還不能走遠途,你寫封信讓她晚兩個月再來,要不然索性你也暫時回京城去,這樣我也放心一點。」
倩倩點了點頭道:「我確實是打算回京城一趟,去把大姐接來,這件事我會安排好,大哥就安心去吧!」
「那就好,我先走了!」李維正翻身上馬,又對負責保護倩倩地楊二郎、焦三郎等幾個親兵道:「你們幾個要盡心一點,不要讓我有後顧之憂,這次出征若有戰功,奇+shu$網收集整理我也會替你們記一功。」
「大人就放心吧!我們會照顧好倩小姐。」
李維正又向站在臺階上的王順姬點了點頭,這才猛抽戰馬一鞭,向蓬萊水城疾速奔去,倩倩一直望著李維正的身影消失,這才回頭對楊二郎道:「楊二哥,我們也收拾一下吧!明天就回京城。」
王順姬嚇了一跳,她慌忙問道:「倩小姐,我也去嗎?」
「你當然也要一起去。」
倩倩驚異地看了她一眼,見她眼中騰出害怕之色,便安慰她笑道:「你不用擔心什麼,你現在是我大哥的侍女,只要我們不說,沒人會知道你是高麗人。」
王順姬無奈,只得隨倩倩回房去收拾東西,這時,一輛馬車從他們身邊疾駛而過,向李維正消失地方向緊追而去。
李維正的親兵們都先回營了,他加快速度向軍營馳去,李維正剛剛飛奔出城門,忽然隱隱聽見後面有人在大聲喊他:「李大人請留步!」
李維正勒住戰馬,回頭向城門內望去,只見一輛馬車疾馳而來,在他面前停下,車門開了,從裡面走出一人,身著灰色長袍,頭上卻戴著斗笠,李維正頓時愣了一下,此人面無表情,就彷彿人偶一樣,他立刻便明白過來,此人帶著面具。
「你是何人?」
「李大人真把老朋友也忘了嗎?」來人是個中年男子,聲音有些嘶啞。
李維正聽他口音有些耳熟,不由凝神想了一下,突然,他猛地想了起來,驚訝地問道:「你莫非是」
「大人聽出我聲音了。」來人將面具輕輕摘下,騰出了一張似笑非笑的臉,卻是曾經的錦衣衛毒秀士呂思遠,
他下頜和上唇皆粘了假鬍子,不細看,還真認不出來了,他躬身施一禮道:「人生何處不相逢,李大人,我們又見面了。」
李維正微微一笑,向他拱手道:「恐怕不是偶然相逢,是呂先生有意在蓬萊等我吧!」
呂思遠點了點頭,他掩飾不住臉上的興奮,苦笑一聲道:「大人勸我離開京城時曾說過,讓我來威海衛接受你的庇護,我當然恭敬前來,卻在蓬萊和威海衛之間來回奔波,找到李大人實在是不容易。」
李維正見他似乎只有一人,便問道:「呂先生地父母妻兒呢,怎麼不見?」
「我在萊陽縣買了一棟宅子,父母妻兒都住在那裡,在家閒來無事,便來看看李大人,順便想在李大人這裡找一點事情做。」呂思遠笑得很曖昧,這其實是他離京時就計劃好的策略,他可不是甘於平淡之人,李維正是太子地心腹,將來太子登基,那李維正豈能不得重用,跟著他混可比跟著蔣有前途得多,再說李維正把他勸離了京城,還欠他一個人情呢!
李維正也明白了呂思遠之意,便欣然點頭道:「錦衣衛毒秀士要助我一臂之力,我又豈能拒人千里,如果呂先生不嫌棄,那就先委屈做我的幕僚吧!」
呂思遠大喜,連忙躬身施禮道:「我願為李大人效力!」
李維正卻擺了擺手笑道:「只是我要告訴你一件事,我要立刻上船遠行日本,估計要三四個月後才能返回,呂先生是現在就跟我,還是等我回來?」
呂思遠愣了一下,他遠遠地向水城望去,他地眼睛裡也漸漸騰出熱切的目光,他這一輩子還未出過海,他點了點頭道:「我願立即跟隨大人出海,只是煩請大人派人給我家裡稍個口信。」
兩個時辰後,五千大明水師分別登上六十艘戰船,以為威正號寶船為旗艦,緩緩出海了,這是明軍山東水師在半年內地第二次大行動,第一次是護衛大明物資船前往日本南朝,但在日本海遭遇重挫,六十艘貨船中的十艘被劫,其餘船隻暫返高麗釜山港,而這一次行動將是前一次行動的繼續,李維正不僅要護送停泊在釜山港的貨船去日本,同時還要為大明帝國在高麗和日本之間,建立一個戰略性的軍事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