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海衛位於山東半島北面登州府內。下轄奇山所金=和百尺崖後所三座千戶所。擁有五千餘兵力。整個山東半島的北面都屬於它的駐防範圍。主要任務是防範倭寇。在威海衛的管轄區內有一個特殊的海港。也就是蓬萊港。這裡是大明重要的港口之一。每年來朝拜大明的高麗使臣一般都是從這裡上岸。大明與高麗的一些官方貿易也在這裡交割貨物。
蓬萊港又叫備倭城。洪武九年修築的水城。在水城內停泊有大明最堅銳的二百艘水師戰船。由蓬萊千戶所的三千水師掌管。
這天中午。前來威衛赴任的李維正抵達了緊靠蓬萊港的登州府城。遠方山勢連綿。登州府城便靠山而建。從京城過來。他們足足走了半個月的時間。從蓬萊水師到威海衛還有三百里路程。坐馬車過去至少要走四天。所以李維正決定先到蓬萊千戶所就職。再走水路前往威海衛。同行的除了他的妹倩倩外。再就是他帶來的三十名錦衣衛親兵。這是朱圓璋特別准許他從錦衣衛中挑選三十名武藝高強的校尉作為親兵去威海衛。將來以對付倭寇中的日本刀客。
「大哥。那就是登州城了吧!」倩倩從車窗出頭。指著兩外的城池笑問道。
從京城出來。她一直沉默不語。李維正就當什麼也不知道。也沒有過問她發生的事情。直到過了徐州府後。倩倩的心情才逐漸起來。開始有說有笑。
李維正打手簾看了一兒。點點頭笑道:「應該就是了。」
馬車加快了速,。沿著筆直的官向城門而去。在離城門還有三百步時。眾人看見了城門上刻的「蓬萊縣」三個字。這裡果然就是登州府的府治所在地蓬萊縣了。
只見城門前站著十幾個人。先報信的親兵焦三郎對他們說了幾句這群人立刻迎來了上來。為一名中年文官。身材中等。留有長鬚。長年的海風吹他的膚色略顯黝黑。他身著大紅織金麒麟官袍。頭戴烏紗帽離李正還有十幾步遠。此人便長笑著拱手道:「指揮使大人一路辛苦了。在下登州知府趙良成。特來迎接指揮使大人的到來。」
李維正連忙翻身下。上前他見禮笑道:「趙知府親來迎接李維正實不敢當。」
雖然知府地品只是正四品。低指揮使一級。但因為武官實行世襲制官容易。官銜遠有文官的品階硬氣。因此指揮使的實際地位和知府也差不多。只不過維正做過錦衣衛千戶。讓所有的官員對他都有一種天生的畏懼感。
正又向,看了看。原以為蓬萊千戶所的代表也會接來。但趙知府身後的十幾人都是文官。沒有一個軍官。他不由詫異地問道:「不知蓬萊千戶所現在是誰做主?」
「兩個副千戶一個賴副千戶。一個鮑副千戶。鮑副千戶地位稍高。賴副千戶聽說出海邏去了。至於鮑副千戶我沒有告訴他。指揮使大人到了。」趙知府語氣中對這個副千戶很是。似乎軍民地關係不是太融洽。
趙知府笑了笑。又給李維正介紹一同來迎接之人。「這位是韓同知這位是李通判這位是馬推官。」最後介紹的是蓬萊縣楊知縣楊知縣身材瘦小。他慌忙身施禮道:「下官估計指揮使大人有家眷同來。便特地找了幾處官。大人可選其中一座作為自己的府宅。當然。大人也可以去威海衛安家。這由大人自己選擇。」
旁邊的趙知府也勸道:「大人。威海衛那邊條件較差。遠不如蓬萊縣好。以前的周指揮使就是將家安在蓬萊縣城再者。大人又兼任蓬萊所千戶。在這裡安家于于理都說的通。」
李維正見他們極力說自己安家在蓬萊縣。心中不由有些奇怪。他也不多問。便笑道:「那好吧!我初來赴任。情況也不熟悉。就暫時在這裡住幾天。看看情況再說。」一眾文官大喜。便擁著李維正向城內而去。
這裡是蓬萊縣縣城。同時也是登'府地府治所在。|州府的人口不是很多。在大明只能是個中等府。蓬萊縣城也顯的不大。由幾條主要的街道組成。佈局方方正正。一:-山脈從東面橫插入城中。此時已是中午。但大街上行人不多。街道屋也顯有些舊了。不過很乾淨整潔。樹木濃密。幾乎感受不到海風。遠不像在城外被海風吹拂那般乾澀寒冷。
知府趙良成一邊走。一給李維正介紹道:「原來蓬萊縣都是靠海吃飯。百姓都比較富裕但大明禁海後再不準百姓下捕魚。住在外島地漁民也全部被遷回內地。蓬萊縣便開始走下坡路了。再加上這裡山地較多。土地比較貧。收成不高。百姓們越過越窮。很多都跑到棲霞縣和萊陽縣去了。不過三前朝廷在城西建了一座很大的造船廠。引來了許多配套的手工作。使陷於絕境中的蓬萊百姓們又的了一條生路。造船主體當然是匠擔當。但零星活計則由普通民眾攬去。目前城中有七成的人家都從事造船業。前不久朝廷一下子要在我們這裡造三十條遮洋糧船。造船工場一下子變的忙碌起來。所以街上行人稀少也就是這個原因。」
李維正點了點頭。他聽太子說過。朱圓璋準備採用海運向北方
軍糧。需要大量的運糧船。所以便影響到了蓬萊造船廠
一群人轉了一圈。便來到了登州知府衙門。知府衙門位於城北。是一座有上百年曆史的房子。著實有些破舊了。不過們並非是讓李維正進府衙。而是去選看給李維正準備的宅子。幾處官宅都在府衙附近。有前任指揮使大人留下的舊宅。有被官府沒收地犯事人的家宅。登州官府為讓李維正留住萊縣顯然是下了血本。這幾座宅子佔地都是五畝以上。綠樹成蔭。周|環境非常安靜宜人。
當然李維正作為揮使。一般是要住在威海衛軍城內。但對他的家眷卻並沒有明確要求。另一則衛指揮使也並非影響大明安全的高階軍事首腦。不像藍玉傅友德之類。僅僅是中級將領。所以家眷也無須留在京中為質可以隨軍居住。
按照一般的大明傳統。知縣以上"員不的在本鄉任職。因此大多數官員的妻兒都留在家鄉侍奉公婆。但官員身邊也需要人照顧。解決某種生理需要這樣「妾地身份就橫空而出。在異鄉為做官的各級官員們都有自己地別宅。給小居住這處宅實際上也就成了官員的家宅。這已經形成了一種官場風氣。登州府"員們就是希望李維正的這處別宅能安在蓬萊縣內。
對於登州府提供的處住房李維正其實都很滿意。但他卻沒有立即答應什麼。他是威海衛揮使。按理他地住處應由軍隊來安排。可現在登州地方官府越俎代,的熱情著實令有些疑慮。他看了三處宅子都笑而不答。知府趙良成意識到了什麼不的已。他只好說出了難處。
「大人有所不知。蓬萊千有三千水師駐紮。連同他們的家人便有一萬五六千人。按朝廷規定。每軍戶有田五十畝。事實上蓬萊周圍山地眾多。土地貧瘠。每戶五十畝根本就難以辦到再加上朝廷海禁。本來靠-生的漁民被迫轉農。他們好不容易開墾的一點點土地往往就會被軍方沒收。轉為軍田。使的軍戶和民籍百姓之間地矛盾叢生。尤其蓬萊造船工場建立後。雖主體是匠戶操作。但細木油漆鐵件作蓬作索作作等作坊都需大量的勞力。而船廠和作坊招收的大部分都是軍戶子弟。一些重活粗活才給民戶而且所付工錢也相差甚大。引發軍民雙方地嚴重對立。這兩年山東旱災頻。大家生活不易。矛盾就更加尖銳。流血衝突時有發生。五天前才發生了一次械鬥。死了三個人。至今還停屍未決。」
說到這裡。趙知連聲嘆氣。這就是他希望李維正能住在蓬萊縣的原因。他望能與協商的方式解決軍民矛盾問題。而是鮑副千戶一味要求民籍讓步的強硬態度。
李維正的臉上依然|持著友的笑意。但這個笑意中卻多少帶一點苦澀。原以為他來威海衛接手新職便可以乘風破浪出海打擊倭寇。卻不料軍民爭利的矛盾迎面襲來。說到底是海禁問題。扼斷了沿海漁民的生計。以前大家都窮。顯示不出盾。而三年前的造船場卻似一個導火索。直接打破了軍戶與民籍之間平靜。
這時。幾名衙役飛。|上帶著焦急與驚恐。「知府人。出事了。」
他們氣喘吁吁到趙良成面前。結結巴巴道:「造船工場那邊兩派人聚眾。眼看又要打起來了。」
趙良成驚了起來。他慌忙對楊知縣道:「楊人。你安排一下指揮使大人。我要立趕去造船工。」
他向李維正告了個罪。便鑽進轎子急急惶惶向城外趕去。李維正見事情已經鬧起來。他也不能置身事外了。便立刻讓親兵帶著倩倩和幾個下人隨知縣去暫避。他己則帶著十三郎和另外二十餘名親兵。在幾個衙役地引領下向造船工場疾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