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一定會盯住此事,一有訊息,我會立刻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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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王進京的第一天便在各種矛盾交集中漸漸落幕了,夜幕降臨,京城的大街小巷又漸漸安靜下來,路人們匆匆趕路回家,白天的喧囂熱鬧被沉沉的夜幕遮掩住了。
這時,秦王府的側門開了,邵聞達快步從府內走出,門口停著專門接送他的馬車,他上了馬車,馬車轔轔啟動,很快便消失在夜幕之中。
邵聞達在江寧縣有一座宅子,馬車將他送到了家門外,隨即又返回了秦王府,待馬車走遠,邵聞達卻又悄悄從門內探頭張望,他確認馬車已經走遠了,便又招了一輛馬車,重新返回了上元縣,馬車卻停在了戶部街燕王府旁,邵聞達左右看了看,便飛快地下了馬車向燕府的後門走去。
他向門房亮出一塊玉牌,門房立刻開了門,邵聞達一閃身便進了燕王府。
燕王朱棣此時正在書房裡看書,燈光柔和,他聚精會神,看得十分投入,這時,一名走進,低聲稟報道:「殿下,邵先生來了。」
「快快請進!」
朱棣放下書,欣喜地迎出了房門,正匆匆走來的邵聞達見燕王親自來迎,他連忙跪下,「卑職參見燕王殿下!」
朱棣將他扶起,埋怨道:「我已經說了多少遍了,邵先生不用跪我,怎麼就不聽呢?」
「我一見到殿下,就有忍不住下跪的衝動。」
朱棣哈哈大笑,「邵先生著實有趣,來!快快請進。」
朱棣拉著邵聞達走進了書房,請他坐下,又親手給他倒了一杯茶,笑道:「這是高麗國剛剛進獻的參茶,你嚐嚐看,可喝得慣?」
邵聞達端著茶杯受寵若驚道:「殿下不用這麼客氣,折殺卑職了。」
「應該的,年初的刺殺案我要謝你,還有那封信,也要謝你及時通知我。」
提起那封信,邵聞達一陣愧疚,他遺憾地道:「那封信卑職承諾過親手交給殿下,是卑職無能,沒有能辦到,卑職是特來向殿下請罪。」
朱棣毫不在意地揮手笑道:「勝敗乃兵家常事,敗就敗了,我不放在心上,倒是我還有別的事情想向邵先生確認。」
「殿下請講!」
「我聽說皇上忽然為那封信的事處罰晉王,我有點奇怪,按理這件事應該輪不到晉王,莫非你家王爺做了什麼事情,讓皇上改變了處罰他的決定?」
朱棣也聽說一些關於秦王的風聞,但那些只是傳言,他不能證實,他今天就是想從邵聞達聽到確切的訊息。
邵聞達嘆了一口氣道:「殿下,我今天來就是有兩件事情要親自向你稟報,一個就是此事,另一件事是關於錦衣衛.....」
「先說錦衣衛。」朱棣打斷了他的話,錦衣衛他也很感興趣。
「是!我想說錦衣衛的毒秀士呂思遠已經投靠了秦王殿下。」
「哦!還有這種事?」朱棣有些驚訝,他沒想到極有價值的呂思遠竟投靠了秦王,略一思索他便明白過來,這個呂思遠也在豪賭呢!他暗暗冷笑一聲,看不清大勢的人是成不了什麼事的,看來這個呂思遠也是虛有其名,不足為慮,想到這,朱棣又問道:「他提供了什麼有價值的情報嗎?」
「回稟殿下,他說皇上處罰晉王其實是在警告諸王,尤其是警告秦王,但我知道,實際情況並不是這樣。」
朱棣冷笑一聲,這個呂思遠就這點眼光嗎?他不露聲色又問道:「那你說說看,實際情況倒底是怎麼回事,不准你有半點隱瞞。」
邵聞達沉思了一下便道:「「我家王爺在做一件見不得人的事情,他從日本國大量走私白銀,用於私自擴大他的軍隊,他在為太子上臺後可能的削藩做準備,這件事他另外派人在秘密進行,我也不是很知情,我懷疑皇上已經嗅到了一點風聲,所以在奪信案中皇上只責罰晉王而放過秦王,是怕打草驚蛇。」
朱棣半天也沒有說話,果然是有圖謀,但走私白銀的事情他卻根本就不知道,看來二哥把它隱藏得很深啊!既然有涉嫌走私之事存在,恐怕父皇真的是怕打草驚蛇了,幸得邵聞達告訴了自己。
「你告訴我此事很好,下面你再替我做一件事。」
邵聞達立刻誠惶誠恐地答道:「請殿下吩咐。」
朱棣揹著手在房間裡走了幾步,他的眼睛忽然閃過一絲陰險的笑意,便對邵聞達道:「我希望你能勸說秦王膽子再大一點,要拿出一點長王的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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