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妹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她的邀請,常妃在宮女和太監的簇擁下快步走了,殿裡只留下啞妹一人,她望著常妃的背影,眼中露出十分複雜的神色,她小時候其實隨母親見過常妃三次,可常妃已經忘了自己。
「啞妹,你剛才見到太子妃了?」不知何時,李維正忽然出現在她面前,啞妹嚇了一跳,連忙點點頭,指了指脖子上的項鍊。
「這是她送你的吧!看來你對她沒有惡感。」
李維正知道啞妹深恨朱家之人,見啞妹居然接受了太子妃的賞賜,他也有些驚訝。
「她...是個好人。」啞妹結結巴巴道。
「太子其實也是個仁慈之人」,李維正笑了笑,便對啞妹道:「可能咱們明天就要離開京城,下江南了。」
啞妹一怔,一雙明亮的大眼睛望著李維正,不明白他的意思。
「太子要下江南視察,他要我一同跟去,可是我暫時沒有身份,只能單獨出發了,正好你和我去蘇州探望一下舅舅。」
說到這,李維正拉著啞妹的手笑道:「走吧!咱們回去簡單收拾一下,,明天一早就出發。」
啞妹點點頭,和李維正離開了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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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維正回去收拾行李不提,在應天府江寧縣一條叫扁衣巷裡有一座大宅,原來是延安侯唐勝宗的私宅,唐勝宗在胡惟庸案中被誅殺後,此宅子便被官府沒收拍賣,幾經輾轉,現被一名山西茶商買到手。
中午時分,一名身材矮胖的王伙伕戴著斗笠出現在這座宅子大門前,他上前敲了敲門,大門上的探視口開啟,隨即門開了一條縫,王伙伕十分靈活的閃身進了門,大門又重重地關上了。
「趙大,首領在嗎?」王伙伕低聲問開門的男子。
「在!你隨我來。」
那個叫趙大的男子帶著王伙伕走到一扇門前,他敲了敲門,「首領,王德祿求見。」
「讓他進來!」屋子裡傳出的聲音頗為沙啞。
趙大推開門,只見屋子裡站著一個身著儒袍的中年文士,屋內光線昏暗,看不清他的眉眼長相,只隱隱見他鼻子上長一個肉瘤,他瞥了一眼王伙伕,口氣冷淡地問道:「可是宮中有訊息給我?」
「是!」王伙伕取下帽子,從帽子的夾縫裡抽出那張絹綢,遞給了文士,「首領,就是這個。」
中年文士接過絹綢看了看,便從一隻小匣裡取出一卷寶鈔,遞給對王伙伕道:「這是賞你們的錢,去吧!」
「多謝首領。」王伙伕接過錢便匆匆去了。
中年文士又看了看絹綢上的內容,不由自言自語道:「去江南巡商。」
這時,旁邊的趙大問道:「首領,我們是不是也要跟去?」
「不!」中年文士輕輕搖了搖頭,「我們不能頻繁出手,他在濠塘鎮有了教訓,焉能不防備,說不定他已準備了口袋讓我們鑽呢!我們一次大意就會害死王爺。」
「那我們是回去嗎?」趙大又問道。
「也不是。」中年文士揹著手走了幾步,他沉思良久方道:「昨天王爺飛鴿傳書讓我們換一種方式,不能再直接刺殺,最好能找到不利於他的證據,可是我們到底怎麼樣才能找到不利於他的證據呢?」
「首領,我們不能這樣被動空等,不如我們主動出擊!」
「趙大,你要學會耐心。」
中年文士瞥了他一眼,拉長的聲音教訓他道:「等待不是被動,是一種策略,只要我們有足夠的耐心,機會總會出現。」
「是!屬下知錯。」
中年文士淡淡一笑,他忽然又想起一事,便對趙大道:「你等會兒去一趟江寧縣衙,告訴孫主簿,他升職的事情王爺已經給吏部打了招呼,讓他去了定遠縣後,好好盯住藍玉宅和李善長宅,一有風吹草動,便即刻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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